从天文台下来之后,莱蒙那句打破常规的提点,始终盘旋在南希心底,挥之不去。
往日里循规蹈矩的思维枷锁被彻底打破。她不再执着于“如何说服魔法部、如何推翻判决书”,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个大胆、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既然当下无法改变结局,那就换一种方式改写过往。
这个念头虚无缥缈,没有任何头绪,却让她连日沉闷的心境,多了一丝微弱的微光。
几日转瞬而过,霍格沃茨的氛围愈发压抑。海格终日守在木屋,对着温顺乖巧的巴克比克发呆,眼底的绝望藏都藏不住。马尔福依旧四处张扬炫耀,笃定无辜的巨兽必死无疑。全校无人再为巴克比克辩解,不公的审判,仿佛已成定局。
傍晚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炉火摇曳,绒暖的火光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暖不了众人沉郁的心情。
人来人往的大厅太过喧闹,几人特意避开所有同学,躲在角落的沙发处,围成一圈低声闲谈。哈利、罗恩、赫敏、艾米丽、亚历克斯和南希六人,神色皆是凝重。
罗恩抓着头发,满脸无可奈何的烦躁。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就眼睁睁看着巴克比克被处死?明明它什么都没做错!”
赫敏指尖紧紧攥着书页,眉头紧锁,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挣扎与纠结。
这段时间,她超负荷修习多门选修课,永远比所有人更早出现在教室、图书馆、训练场,作息诡异又反常,众人只当她太过勤奋,从未深究缘由。
此刻面对好友的不甘、无辜生命即将逝去的遗憾,再想起南希近日反复提及的“不走常规路”,赫敏终于再也藏不住这个绝密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微微俯身,压低了仅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

“或许……我们不用接受这个结局。”
所有人瞬间抬眸,齐刷刷看向她,眼底满是诧异。
不等众人追问,赫敏缓缓抬起脖颈,伸手从衣领深处,轻轻扯出一枚精致小巧、不停旋转的银色沙漏吊坠。
细碎的银光在炉火下轻轻流转,渺小的器物里,藏着魔法世界最禁忌、最逆天的力量。
时间转换器。
赫敏声音轻而郑重,带着紧张与谨慎:

“这是我开学前从麦格教授那里申请的,用来同时修习所有选修课。它可以让我逆转时间,回到过去,拥有双倍的时间。”
在场众人尽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南希心头巨震,瞬间通透一切。
原来如此。
莱蒙在天台上说的“换一条不常规的路”、“魔法可以改写常理”,从来都不是空泛的提点。
上天早已给了他们唯一的破局底牌,就藏在赫敏日日佩戴的吊坠里。
哈利呼吸一滞,眼神发亮,压抑多日的绝望瞬间散去大半:“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它?回到行刑之前?救下巴克比克?”
“风险极大。”赫敏立刻严肃提醒,语气带着原著里的谨慎克制,“邓布利多教授再三叮嘱,时间魔法是最高禁忌,绝对不可随意篡改命运、干预既定事件。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魔法部会直接重罚,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开除。”

“而且时间悖论极为危险,随意改动过往,可能会引发无法挽回的灾难。”

“可巴克比克是无辜的,它不该为马尔福的傲慢付出生命。”
一时之间,休息室只剩细碎的炉火噼啪声。
一边是严苛的规则、致命的风险、未知的惩罚。
一边是鲜活的生命、极致的不公、无法挽回的遗憾。
南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语敲定所有人心底的答案:

“常规的路,已经彻底堵死了。魔法部、判决书、权贵偏见,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这一条不被允许、却能救赎一切的路。”
她想起天台少年清冷的话语,彻底坚定了心意。

“我同意!哪怕冒险,也不能看着无辜的巴克比克死去!”

“我们必须试一试。不止是救巴克比克,也是为了守住本该公正的一切。”
赫敏看着并肩而立、心意相通的众人,终究卸下了所有顾虑。连日的压抑、海格的眼泪、无辜巨兽的温顺,终究抵不过少年人心底的善良与赤诚。
她轻声道出完整的秘密计划,贴合原著所有伏笔:

“邓布利多教授早有暗示,凡事皆有转机。行刑当晚,城堡守卫最松懈、夜色最隐蔽。”

“我们可以利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事件发生之前,悄悄带走巴克比克,制造一场‘凭空消失’的假象。没有人会发现真相,所有人只会以为它离奇失踪,逃过死刑。”
几人两两对视,眼底皆是默契。
一场横跨时光、颠覆既定结局的绝密计划,就此在格兰芬多的炉火旁,悄然敲定。
没有人知晓这群少年少女的秘密。
魔法部自以为掌控了审判的结局,马尔福自以为赢了报复,海格以为只能接受离别。
唯有他们知道,深秋的遗憾,终将被时光逆转。
夜色渐深,公共休息室的同学渐渐散去。
六人压低声音,反复敲定细节、规避风险、确认时间节点,将所有漏洞一一补全。
窗外晚风呼啸,禁林沉影幽深。
暗流早已涌动,棋局早已改写。
一场属于霍格沃茨少年的时光救赎,正在悄然蓄力,静待行刑之夜,破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