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57

他卷起袖子，然后叠加一件轻薄夹克。

外面，天空逐渐暗淡，灰色的云层变得更浓密，变得不祥。空气中弥漫着湿石和苔藓的气味。他想知道首都是否会很快下雨。

他瞥了一眼他们的背包。整理它们看起来是个好主意。

小杰一个接一个地把东西摆在洞穴地板上，小心地按类型分组。左边有工具：现在有两把刀，是他最初用的那把钝刀，还有一把新匕首，刀柄光滑黑，刀刃干净得令人难以置信——很可能是为第一区准备的盛宴包。旁边是一段盘绕的铁丝，一卷半用过的细绳，一个装有迷你多功能工具的小工具包。水储存在三个水壶中。这些都还算满。接着是食物：干肉条、一把能量棒、三颗鲜亮的苹果，还有奇犽还没吃完的珍贵巧克力。

然后，在这一切的中心，小杰轻轻地把钓鱼竿放下。

他盘腿坐在门前，只是......看着。

铬合金在火光下微微闪烁，在洞穴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反光。他在手中反复翻动着，拇指轻触着机关。平衡得恰到好处。当他试用卷轴时，线条如丝绸般滑动。感觉......奇怪。就像另一个人生的记忆。从日出时懒散的码头清晨。乘坐一艘带马达的豪华船只，水面剧烈波动，他顺着一条满是鲑鱼的清澈河流而下。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终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飘向洞口。

他离开首都已经五天了。他用手掌根按住眼睛，视线渐渐变暗。

他想象着美都阿姨，她的笑声和责备。她的双臂像海潮一样环绕着他。他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在看着。

他也想起了风筝——现在该说什么？小杰正在适应？说他做了必须做的事？说他足够讨人喜欢，能活下来？

他想起了云古，每次造型后脸上那种默默的自豪，仿佛给小杰穿上盔甲是他唯一知道的保护方式。他也怀着温柔的思念，尽管她尖叫和奇怪、带点讽刺的评论。

他们大概都在看着。

他不确定这让情况变好还是更糟。

时间像糖浆一样流逝。洞内的阴影随着下午渐渐过去，渐渐拉长。暴风雨还没来，但空气中弥漫着它的承诺。偶尔，外面的风会突然呼啸而起，低声呼啸穿过洞口，搅动着他们火焰的余烬。

他摆弄着手臂上的绷带，最后检查了一遍他们的物资，然后用棍尖轻轻点燃火焰。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映衬着已昏暗的天空。

奇犽钻进屋内，脸颊因寒冷而泛红，白发比平时更凌乱。他的靴子沾满泥土，看起来有些喘不过气——但却带着胜利的意味。他一只手抓着一只鸟的腿，鸟的身体软绵绵的，羽毛因猎杀而凌乱。

“晚饭，”奇犽简单地说，把它扔在火堆旁。

小杰低头看了看它。看起来像鹌鹑。“你听到了？”

奇犽耸耸肩，把箭袋放在其他包旁边。“在树桩附近撞到它。那个笨蛋根本没看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