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48

他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重新坐回草地上，双腿盘起。

明天，他会做出决定。今晚，他会计划。胜算只会越来越糟。

夜晚来得平淡无奇。

天空渐渐暗入海军蓝，气温也稍微下降，让小杰抱得更紧，蜷缩在树间。今晚没有国歌，没有死者值得纪念。只有蟋蟀声，偶尔远处带爪子的叫声，以及头顶缓缓翻滚的云朵。

他几乎要睡着了——尽管心神保持警觉，身体却放松了——这时他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

一种声音。空气的变化。草地发出一声过于刻意的嘎吱声，不像风。麝香味，却甜美。有生命的东西。

他转过头——心脏猛地沉到了胃里。

奇犽站在他身后，月光一缕，匕首直指小杰的喉咙。

在那一刻，小杰内心的一切都静止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冰冷的钢铁贴在皮肤上如耳语般悬浮，那一刻，他接受了这一切。至少他得到了答案。奇犽刚才在戏弄他。

事情就是这样结束的。

他凝视着奇犽的眼睛——那双冰冷而难以捉摸的眼睛，等待着刀刃的到来。

奇犽后退一步，把匕首塞回腰间。

小杰倒吸一口气，肺部重新苏醒，胸口剧烈起伏，他用手肘撑起身，仍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奇犽的表情依旧平淡，但当他收起匕首时，眼中闪过一丝——也许是些许轻微的好笑。

“你真的不该这么放松警惕，”他冷静地说，声音低沉。“我本可以剖你三次。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小杰眨了眨眼，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在做梦、是在死，还是介于两者之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勉强问道。

奇犽歪了歪头。“和你联手。“呃？”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让小杰眨眼，头晕目眩。“什么？”

“你听见了。”奇犽现在蹲下，脚尖轻轻平衡，仿佛这是第二天性。“你显然需要帮助。我需要一个搭档。”

小杰坐得更直了些，肌肉仍因余震而紧绷。他没有立刻回答，太沉浸在耳边嗡嗡作响的混乱中。

奇犽轻轻耸了耸肩。“职业选手们反正很快就会想杀我。大概今晚，考虑到这疯狂的规则变动。他们总是这样——用那个被忽视的，直到没用。第二区依然有两位贡品。三号也是。还有四。我来自一区。我的搭档在血腥屠杀中丧生了。”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小杰一眼。“你的也是。”

小杰喉咙一紧。他点了点头，低下了眼睛。

奇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又向前迈了一步。

小杰僵住了——但奇犽没有举起武器，而是单膝跪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小杰本能地试图后退，但奇犽紧紧抓住了。

“别当孩子了，”他嘟囔着，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他轻松地切开了薄布。“如果你不好好照顾，你会失去那只手臂的。”

小杰皱眉，奇犽往伤口倒了些干净的水。寒冷刺骨，小杰用的临时绷带已经血浸湿且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