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43

“打赌你能打中他的脊椎！”

小杰不敢回头，但被他们的嘲笑声弄得恶心。高草在他周围模糊，他的双腿拼命奔跑。

他能听到弓弦的声音。

那种紧绷的高处。

他咬紧牙关。他很快，但不比弓快。有奇犽在背后，他就不会。那双眼睛可不行。那个目标。他想象着箭矢刺入肋骨后方，直刺穿他。

但却——

嗶。

一瞬间，没有痛苦。

只有那声音——尖锐而尖锐——如针划过丝绸。

然后他突然明白了。

一道炽热的剧痛电流穿透了他。力量让他半侧身旋转，双脚纠缠在草丛中，他向前翻滚，惯性让身体翻滚。他重重摔倒，呼吸被击碎，泥土磨碎皮肤，脸颊贴着冰冷的土地。

世界变得模糊。

他动弹不得。

很痛，很痛，真的很痛。

喘不过气来。

他眨了眨眼，看见了天空——就是天空——蓝得无云，让他的胸口一阵绞痛。

他心想：我死了。

他想：就是这样。他杀了我。我快死了。

但随后他感觉到了——感受到了一切。箭矢插入的地方传来脉动的热浪。他低头，鼓起勇气看着。他肩膀中弹。

血的恶心、湿润的跳动，撕裂皮肤的刺痛感。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杂乱的声音——他不认识，半是呼吸，半是尖叫。

他还活着。

疼痛再次涌上心头，像火焰一样在皮肤下蔓延。他能感觉到箭杆穿透了他的肩膀后方。他的衬衫已经湿透，带着浓稠的黑色温暖。他动不了左臂。当他尝试时，疼痛像烙铁压在肌肉上一样猛烈爆发。

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不能停下来。

他们还在赶来。

身后传来笑声。嘲讽。正在逼近。

“你到底在干什么，佐尔迪克？！”

“你射偏了？”

“应该瞄得更低一点。那我就来收尾了。”

小杰的视线旋转。他虚弱地站起身。一只手。一条腿。拖着自己穿过草丛，强迫身体听从。每一次拉扯都让他脊背一阵剧痛。他的呼吸一滞。他咽下一声呜咽，继续前行。

求你了，他心想。请不要让我就这样死去。不是这样。

草地边缘已经很近了。他看到第一道树影洒在金色上。如果他能躲到掩护处——再远一点——

又一支箭从他脸颊旁飞过，羽毛般的尾巴轻轻掠过皮肤。太近了。他一惊，但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恐慌在他胃里翻腾。也许他们想先戏弄他。伤害他。让它变得有趣。也许他们会绕到他身边用刀结束他的生命，这样他们就能在那一刻观察他的眼睛。他的胃一阵翻腾。

第三支箭从头顶飞过，击中了一棵树。

森林就在那儿。

他猛地扑过去，耳边血液轰鸣，疼痛刺痛得几乎麻木。他的靴子刮过一片干枯的根茎，又被苔藓缠绕，但他还是挺过来了。

他强迫身体前行——更用力、更快，肺部因努力而灼烧。他的鞋子绊到了不平的地面，但他没有摔倒。他不能倒下。职业选手们紧随其后，紧追不舍，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保持距离。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