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15

战车再次转向，朝训练中心那座高耸的塔楼驶去。小杰回头看了看广场，又望向前方。他的搭档握紧了他的手。他回握了一下。

第二天早晨，城市很安静，或者说，与游行的喧闹、无尽的尖叫声和千百个相机快门的轰鸣相比，城市显得格外安静。小杰站在训练中心十二楼公寓宽大的窗户前，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甜饮。在他脚下，首都闪烁着光芒，宛如由镜面石头构成的沉睡巨人。

他的区伴——他终于问起她叫玲奈——前一晚退回房间，从那以后就没出来。云古让他们休息。风筝告诉他们要聪明。

“睁开眼睛，”云古说着，拨开他那长长的浅色头发。“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危险。即使是善良的。尤其是那些善良的。”

现在，小杰看着有轨电车沿着金色铁轨漂移，心想怎么有人能忍受这么多——这么多——还能安然入睡。

早上9点，他们被引导进入电梯，进入训练中心庞大的地下健身房。刚走进这间宽敞的房间，眨眼被它的宏大规模震撼：高耸的天花板，武器架和他来这里坐的火车一样长，还有假人、障碍赛、火坑和人造木材。贡品们已经在舞池中散开，朝着呼唤他们的站点分开。

一位身穿锋利灰色西装的女子站在一个高台上。她自我介绍为首席训练师，干脆利落地做了介绍。“自己选站点。自由旋转。彼此之间没有战斗。你有三天时间。你将在第三天接受评判。祝你好运。”

说完，房间像蜂巢被棍子搅动般瞬间动了起来。

玲奈在小杰身边徘徊，眼睛四处游移，肩膀紧绷。

“嘿，”小杰轻轻用肘部顶了顶她。“想先从植物开始吗？”

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植物？”

“那边有个关于可食用植物的站点，”他说着，指向一个堆满罐子和假地形的装置。“我正好需要恢复一下。”

“你已经知道怎么分辨什么能吃了？”

小杰咧嘴笑了。“在家乡，我会。不过这里的情况大概不同。我想确认一下。”

他们一起走过去，小杰很高兴发现怜奈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来自第12区的山缘——比他大几个月，安静但观察力强。当他们俯身看着保存好的夜锁花、野生根茎和睡莲样本时，她慢慢开始发表自己的评论。

他们并肩工作了一个小时，学习首都的方法，当第八区的另一个男孩把蘑菇当成苹果，脸红得像苹果时，他们忍不住轻声笑了几次。

尽管小杰在脑海中逐一盘算每一种植物，目光还是不断飘回武器坑。

他几乎立刻就看见了他。当他的皮肤比雪还白，头发白如天鹅羽毛时，很难不去想。

第一区的那个男孩。

他像个孤独的身影，置身于满是镜子的世界。在射箭站，他一口气间射出三支箭。正中靶心。正中靶心。正中靶心。在剑站，他拿起一把轻而细的刀刃，划破空气，优雅流畅地划破假人。他的头发在头顶的灯光下闪耀，就像阳光洒在闪烁的海面上。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冷静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