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信息素。他的Omega在体内厉声尖啸，冷冽的雪松味瞬间灌满整座火影楼；暗处的根部护卫微微骚动，终究不敢现身。他咬紧后槽牙，把几乎实体化的怒潮一寸寸摁回胸腔。
“抱歉，卡卡西，我越界了。”纲手低声道，“我不该把压力发泄在你和旗木晶身上，但这项任务……”
“我清楚，也接受。”卡卡西冷声截断，臂弯却将女儿又拢紧三分，“可我得先让孩子安心。她害怕时，我绝不会拔腿就走。——我是她的父亲。”体内Omega仍龇着獠牙，他却强行勒住，“火影大人，我可以退下了么？”
纲手神色灰败，愧疚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却仍点了点头。大和默然跟上，一路穿过长廊，仍没从方才的震骇里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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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从未见过他暴怒至此。脚步砸地有声，所过之处行人仓皇避让，径直杀向旗木老宅。怒意与焦惧交织的雪松信息素浓得呛鼻，Beta的本能在大和体内哀鸣；而被抱在怀里的旗木晶却反常地安静，小手攥着父亲衣襟，像找到唯一安全的锚。
“……卡卡西，你还好吗？”大和轻声。
“不好。”
“我从没见你当众……”
“现在别问。”卡卡西以眼神示意怀里的孩子，声音压得极低，“稍后联络你。”
“好。需要我随时开口。”
卡卡西点头，抱着已昏昏欲睡的旗木晶转入街角，背影仍透着刀锋般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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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回窝继续睡觉好不好？”刚踏进家门，旗木晶便软声央求。
“宝贝……”卡卡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玩积木？”小姑娘退而求其次。
“我们得先谈谈，心肝。”他在沙发坐下，把她圈进臂弯。
旗木晶撅嘴摇头，扭身欲逃；卡卡西一手捞回，按在怀里。“旗木晶，”他声音低却温柔，“我知道你不想我走，可我得把泉和佐助带回来。”
——算不得全然的谎言。
旗木晶终于抬眼，眶里血丝纵横，乌青的眼袋像两片薄翼。卡卡西心口狠狠一抽：两岁多的孩子，竟被噩梦与哭喊熬成这般模样。他恨不能给自己一刀。
“佐助……和泉阿姨？”小姑娘哽咽。
“对，记得吗？他们一直在躲坏人。现在坏人跑了，我去接他们回家，只是他们有点迷路。”他颤着手顺她乱发，“他们可真傻，是不是？”
旗木晶抽抽噎噎地笑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泉阿姨最傻。”
“没错，最傻的泉阿姨。”卡卡西勉强弯唇，“所以爸爸想拜托勇敢的小骑士——替我守一会儿城，好不好？跟夕颜阿姨，或红阿姨、阿斯玛叔叔住几天？”
旗木晶皱着小眉头，半晌才点头：“那……我要吃冰淇淋。”
“勇敢的小骑士当然该有犒赏。”他轻笑。
小姑娘又攀住他衣领，声音细若游丝：“那你保证……不受伤……”
“我保证。”他把吻落在她发旋，喉咙像被火灼过，“一定会回来。”
——必须回来。
他欠她的，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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