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俯首,声音发颤。“抱歉……我本应治好你……”
泉皱眉:“别说早弃,我们还有时间,对吧?”
佐助摇头。“我怕是……没了。对不起,泉……”
“你无需道歉,”泉斩钉截铁,眸光杀意翻涌,“一切罪责在大蛇丸,你无辜。”
纲手深吸,强令冷静。“此刻不做决定。待明日头脑清醒,再议。后果太重,佐助。”
“我清楚。”少年声音冷冽,眸结寒霜。“我非稚子。自那日被咬,我便日夜权衡。失败即死;成,亦需一年卧床,性格或变,且再无法与人契守……哪怕心甘情愿……”他拳骨捏到青白,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我知,纲手大人。”
纲手咬唇。该死。为何总是佐助?她心中咒骂。一族尽灭于兄,童年又被蛇魔强缚,如今刚成年,便被逼至绝境。常人早碎,而佐助亦将临极限。
她第一次见他泪悬于睫。虽强忍不落,却真实存在。她想安慰,可他的Omega正排斥她的Alpha。
“一日。明早再来,我们正式商议。”她沉声,“先吃饱,睡足。”
“好……”佐助着回无袖衫,掩去标记。“嗯。”
“务必进食、休息。”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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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决定了吗?”出院路上,泉低声问。
“我想,别无他途。”佐助答。
阶梯口,鸣人倚栏而立,朝他温笑。
“哟,你们。”
“嗨。”
“哟,鸣人。你竟在这儿等。”佐助侧首。
“我分了个影分身偷听小樱跟老太婆汇报。”鸣人嘻嘻,“所以来找你,一起去吃点?”
“好啊。”泉替他应下,随即化叶而去。佐助愣望空处,半晌叹笑,点头。
“好吧,笨蛋,吃午饭去。”
意外的是,鸣人没拉他去一乐,而是领他进了烤肉屋,挑了最里头的卡座。佐助拨弄着盘里肉,细嚼慢咽;对面鸣人风卷残云,然后托腮等他,自己只啜茶。
沉默良久,鸣人瞥向他颈侧:“老太婆怎么说你的标记?”
佐助垂眸:“她仍然治不好。”
鸣人咬牙:“那我们就去揍飞大蛇丸,对吧?干掉他,你就自由了。”
宇智波佐助仍盯着茶盏:“我准备把它切掉。”
漩涡鸣人整个人一僵,下颌掉地。佐助并不抬眼,只静静等他的反应。
“你……”鸣人又惊又怒,可令佐助意外的是,那怒火并非冲他而来,“你要把腺体整个剜了?”
“明日一早,我会与纲手大人详谈。”佐助平静答。
“就不能再等等?等我们宰了大蛇丸!”鸣人几乎哀求,“动刀子……会死人的,你知道吧?”
宇智波佐助轻叹:“还记得兜的话吗?我已经在死路上了,鸣人。”
漩涡鸣人脸色刷地白了。
“慢些,但确实在走下坡路。拖得越久,我就越虚弱。我……虽然恶心,却不得不承认,”佐助低嗓,指节捏得发青,“他那一口,算救了我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