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把我支开,又不该让我在回家那一刻亲手揭开他的终章;
——可我也不该留他独自赴死,这笔债,我背到如今。
天藏悄然换题:“你的卧室我没动,只打扫。你搬出老宅后,那屋子就停在少年期。”
自水门、玖辛奈殉难,卡卡西便逃也似地离开。宅子盛满太多幽灵:父亲、恩师、师母……他怕自己被回忆活埋。此后多年,只敢在深夜潜进花园,为父母碑前留一束花。直到凯连拖带拽,甚至以自己退出暗部为威胁,才把他重新哄回这座空壳。
“所以我给你新筑了一间,紧贴婴儿房,夜里喂奶抬脚就到。”天藏笑得像邀功的大狗,“另配游戏室、画室、图书馆——”
“老宅本来就有图书室。”
“书架≠图书馆。”天藏振振有词,“我亲手雕的梁、琢的壁、熏的檀,那是艺术!”
卡卡西望着廊下新木散发出的暖香,忽然觉得——
这座老宅,好像终于肯对他露出一点温柔的笑。
卡卡西扶额:“你上次睡觉是猴年马月?”
天藏眨了眨眼,速度堪比树懒慢放。
“喂,天藏?”
对方灿烂一笑:“走,去看婴儿房!”
“别给我硬转话题!”卡卡西惨叫,却被天藏拖着手腕一路小跑。
“睡眠是什么?能吃吗?”天藏哈哈。
“能救命——尤其是你的命。”卡卡西翻白眼。
天藏缺觉就会切换成“恐怖娃娃”模式:眼神发直、嘴角上扬、行动力爆表,偏偏还逻辑鬼才。当年在暗部,卡卡西总把第一班哨让给他,就怕半夜醒来看见一个无声飘笑的木遁人偶站在床头——心理阴影能盖千手大佛。
“颜色是小狐挑的,我原以为他爱蓝色,结果临时改投绿色阵营。”天藏推开走廊尽头的新墙——上次来时,这里还是一堵结实的承重墙。“当当——!”
门一开,卡卡西石化。
天藏瞄他脸色,心里咯噔:“呃……这反应不对?你表情像看见了克隆羊。丑吗?丑我就连夜刷漆。”
“天藏,我没跟你提过绑匪老巢的婴儿房吧?”
天藏当场噎住:“……啥?绑匪还附赠育婴套装?”
“一模一样。”旗木卡卡西喃喃。
墙壁色调、玩具摆位、甚至连摇床上的通讯设备都复刻得像素级精准——活像天藏在敌营装了摄像头。
“图纸就丢在地上!”天藏拍脑门,“我以为是小狐临走留的方案——”
“方案作者是‘绑匪先生’。”
天藏发出喊声:“我立刻砸墙重刷!”
“别。”旗木卡卡西摆手,“我挺想它的。”
“……想?”
“嗯。被囚期间,那是我唯一觉得‘未来可能还不错’的地方。”旗木卡卡西弯眼,像回忆起一束光。
“……你还享受套房待遇?”天藏语气发酸。
“附带守卫、追踪手环,出城堡一步就给我麻翻。”旗木卡卡西比出剪刀手,“逃了两次——第二次成功,因为静音伪装成送餐妹。”
天藏揉鼻梁:“重点!那家伙能无声突破旗木老宅的结界!”1
天藏缺觉属性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