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春天来得晚,已经是三月中旬了,地上的积雪还未褪尽。天极少放晴,大部分时间都是灰调,显得沉闷而压抑。白桦树干上黑白斑驳,树梢上偶尔冒出点点生命的痕迹,也被四周冰冷的空气冻的缩了回去,继续蛰伏。
苏漫无目的的在白桦林里走着。皮靴从斑驳的地面上踏过去,将残余的白色踩进地里。说是散步,步调却未免急了些。
一战才过了没几年,各国的势力以及关系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上午的时候,祂本想翻几页书,却愈发感到头昏脑胀,直到一个字也读不进去。烦躁之际,祂把书随意地插回架上,跨出了门——室外的冷风或许会让祂的火气平息下来。
思绪不知转了多少圈,最后还是转回了早上的《蓝星晨报》上。被资本垄断的文字中,只有极少数真实报道,但苏却把看报当成了一种脑力游戏。
一个月前的那条“大头条”边上,有一个很隐蔽的板块,一看就是生塞上去的,但内容却不像是假:种花家清退位,民接继,改国号大清为中华民国。
年轻啊,有的是力气与手段,当初闻名世界的叱咤风云的大清,只配得这么小的一个板块,粗心人可能都会匆匆忽略,当真是世事无常。
只是,当初和清还有所往来的时候,记得清好像不只有民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小一些的,好像叫...瓷。
现在,估计不是逃亡去了,就是已经被民弄死了。
为什么还记得?苏一愣,是啊...可能是因为那双过分干净的眼睛,干净的...好像不属于这个污浊的世界...这么干净的眼睛,不知道能不能带出来一个小布尔什维克...
啧,又乱想上了。苏努力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摘下了帽子,感觉体温马上下降了不少。冷静冷静,只有在冷的时候,心才能静下来。
苏本就高,这几日的操劳也让祂清癯了不少,若不是围巾那抹红,可能祂都要和周围的白桦融为一体了。
好了,闲够了,回归现实吧。苏叹了口气,转身。
...
新兴政权都要面对各种敌意:外族入侵,旧势力残余,有的还要解决民族矛盾问题。
苏一上午收到了两份关于自然灾害的报告。地方上灾害猖狂,“浮夸风”却愈发盛行,明面上都说繁荣,实际上却是饿殍遍野。国库吃了不少老本,根本匀不出精力发展工业。祂的社会主义该怎么走,现在只能标个问好。
两点多了,祂才腾出时间吃点东西。刚活动了一下劲椎,电铃又响了起来。
那一刻,祂真的想把电铃给砸了。
深呼吸,深呼吸,基本的形象还是要维持住的。匆匆把桌面收拾了几下,把自己调会工作时的那种讨厌的状态。
但愿这回能来个好点的消息。苏往前靠了靠。
“请进。”毫无感情,这几天祂不知说了多少遍。
“我们在城南发现了一个孩子,脏兮兮的,像是个流浪的...”是莫。
“送进福利院,”苏打断道,“我不是发布了整改方案吗?”
“是,可是他和那些孩子不太一样,我们问他有没有父母,从哪来,他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摇头,好像很害怕,而且他还揣着一块玉,谁要也不松手,挺怪,我们想找您去看看。”
“远吗?”苏起身去拿风衣。“不远,就往南一些,马车在楼下了。”
...
“先生,到了,就在这里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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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地老天荒每章一问!~
作者对对方的第二印象(第二次见面时)?
你在水字数吧?
作者shut up
苏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兔子,有点好笑。
瓷好高深好内敛
作者...是吗?
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