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盛国都城叶宅前的车水马龙,叶家在景国的新宅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位置虽然清幽,却没有影响宅邸的规模,一眼看上去,依然是高门大户。叶清宇直挺挺跪在门外。一只茶壶从门内扔出来,正砸在叶清宇额头上,登时血如泉涌,他却纹丝不动。

“若非澹台陛下相救,叶家恐怕已满门覆灭。他命我先行回来准备,免得你们担心。这处宅院无人知晓,只要不出京城,就可以自由活动。待他御驾返京,会亲自登门探望。”
叶啸的咆哮声从门内传来。

“他来探望个什么!安的什么心!”

“萧氏忌惮叶家兵权,父亲当年用兵如神,却赋闲在家,蹉跎半生。澹台陛下愿以三军相授,请父亲重披铁甲,再镇关山。”
叶啸出现在大门口,他蓬头乱须,显得苍老了许多,指着叶清宇的手气得发抖。春桃战战兢兢搀扶着他,着急地朝叶清宇摇头使眼色。

“你要背主去做景国的狗崽子,我老叶可不想做!死了叫人戳脊梁骨!叶家丢不起这个人,从今日起,你敢踏进这门槛一步,我就用你祖母的拐杖打断你的腿!”

“...是。不孝子亦愧对叶氏先祖,请父亲保重身体。”
叶清宇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叶啸怒气冲冲地走回。叶泽宇见状连忙上前,同春桃一左一右搀扶住他,伸长脖子向窗外看。

“爹,二弟他,他……”
叶啸瞪眼。

“你要替他说情?”
叶泽宇咽了口唾沫,心一横把话说了出去。

“要不是二弟投了澹台烬,咱们一家人早就被盛王剁成几截了!”

“混账东西,士可杀不可辱,你没读过?!”
叶泽宇吓得一缩脖子,捂着头嘀嘀咕咕。

“那也得看为了什么死。为了盛王那个小心眼,我可不愿意。”
春桃忍不住噗嗤笑了。叶啸瞪了她一眼,春桃赶紧绷住表情。

“老爷息怒,你这样怒气冲冲回去,一会儿老夫人看见了又要担心。”
叶啸只得压下火气,一瘸一拐被扶着走入房门。
……
“御前侍女?!”

翩然把手里抱着的一套粉嫩的衣裙扔在湫泓面前。

“是啊,不是你说任他处置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不过这侍女服也挺好看的,快穿上吧。既然想勾引,卖相总不能太差。”
湫泓不情不愿地拎起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一脸嫌弃。翩然倒是极为满意的点头。

“不错不错,冷酷君王刁蛮小婢,有点对路了!”
景国王都城门口,月影卫列队,随着国君仪仗入城。澹台烬的马车在前,湫泓举着仪仗,步行跟在队伍后面,拖着脚步走得龇牙咧嘴。
“鞋底都要磨穿了,澹台烬我恨!”

湫泓仰望巍峨的阙楼和繁华的街道。
‘这就是景国的都城了啊。看着倒是祥和富庶,不是兵荒马乱的样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

“二姐。”
湫泓转头,见叶清宇站在路边,朝她招招手。她挑眉,把仪仗往别人手里一塞,从队伍里走出。
“清宇?你是来接我的?”

叶清宇点点头,看着湫泓一身宫女打扮。

“几天不见,你给自己谋了个差事?”
一言难尽,都是澹台烬。他脑子不好,非要让我当什么御前侍女伺候他。”

叶清宇无奈。

“姐,这里是景国,不要在大街上直呼国君的名讳。”
“好吧。诶,你的头怎么了?”

叶清宇转过身去,不让湫泓去细看自己头上的伤口。

“跟我来吧,有人要送份惊喜给你。”
湫泓虽然纳闷,却还是跟在叶清宇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