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楼辞,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
楼辞沉默不语。
“我也不是傻子。”
“你脖子上的红印是怎么来的?别跟我说是蚊子咬的。”
楼辞母亲坐着,“虽然我不懂你们男生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但三次了,每次给我的感觉都不正常。你实话实说,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她的话如炮弹般噼里啪啦地砸过来,令人措手不及。
程烁抿唇,片刻,语气中透着渴求与希冀:“如果我说是呢。”
他都这样说了,楼辞母亲自然是懂了他的意思。
之前仅仅只是猜测,如今得到印证,她心中难免一震。
客厅内的空气流速变得很缓慢,静谧得有些可怕。“你是想气死我吗?”半晌,楼辞母亲终于开口。
程烁很小声地说:“当然不是。”
关玉琳轻声叹息。
“你现在才大二,如果你是图一时新鲜。但是——”
楼辞拧眉打断,“我不是一时冲动,你以为我只是玩玩?这算什么,渣男吗?”来不及等楼辞母亲反应,他继续说:“我是认真的,以后我们还会去国外登记结婚。并且很明确的告诉你,永远不会分手,我就要他。”
“楼辞!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两个男生在一起永远不会幸福!”
楼辞母亲扛不住楼辞的如此重击。
“什么叫不会幸福!我们现在就很幸福。”楼辞渐渐平复心情,“是我先动的,也是我先表白。”
“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三吧,我一点一点地被他吸引,但是高考之后他才答应和我在一起。他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这才是爱情,不是么。”
楼辞母亲恍惚一瞬。
楼辞喊她,“妈。”
楼辞母亲回神。“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和他分手,离开他。”
“我不奢求你祝福我们,但是分手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是不可能。”
关玉琳本来以为他要煽情,后半句倒是令她有些生气。
“好了。”楼辞站起来,“话说到这,我回去了,他还在等我。”门外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点在地面上溅起水花。楼辞母亲想要拦住,可楼辞早开车走远了
*
司竹站在窗前,暮色四起,阴雨连绵。
楼辞今天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吧,他想。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只有寥寥的几条信息。
咔哒一声。“吃饭了吗?宝宝,看看老公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司竹怔愣片刻。
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饭厅,回应道:“带什么了?”
“蒸饺。”程烁拎着沾着水痕塑料袋往上抬了抬。
司竹视线向上,发现司竹的头发微微濡湿,身上的衣服也落了雨。
“我记得车里有把伞,怎么不打?”
楼辞不以为然,“就两步路,懒得打。”
“那你要不要去冲个澡,别感冒。”
“我身体好得很,”楼辞说,“饿不饿?先吃饭。”
司竹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
楼辞老老实实地任他摆弄,差不多之后,抓住楼辞的手腕,“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又不吃饭了。”
这话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司竹用另一只手放下毛巾,“你走之前不是说了你会回来么。”
“傻子。”程烁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老公好不好?”
出门在外,还不忘惦记家里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娇妻。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此时,景亦正坐在程烁的大腿上,脸颊微热。
“先吃饭,蒸饺要凉了。”
“饿了?”楼辞身形未动,双手继续抱着他的腰,“就这样吃吧,我也饿了。”
楼辞闭口不提回家之后的事,但司竹不能不问。“阿姨怎么说?”
楼辞盯着他深蓝色的眼眸,不置一词。
司竹问:“是不是不同意?”
司竹的嘴唇动了动,嗫嚅道:“他们要是不要我了,怎么办?”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
与他的那张英俊的脸,十分违和。楼辞眸光微动,双手回抱住他,“我要你,行不行?”
“逗你的,没事的。”
楼辞就着这个姿势,亲他,额头、眼睛、鼻子、嘴唇。
唇齿间,茶香淡淡。
抱的越来越紧。
呼吸渐渐急促。
“楼辞……”司竹声音低哑。
“我知道,”楼辞放开怀里的人,“先吃饭,不然你又低血糖。”
*
国庆假期后,墨涵雅终于在英语课上现身。
司竹到教室的时间也比以往更早些。
他在墨涵雅身边坐下,“家里把你放出来了?”“不然呢,难道我能飞檐走壁。”墨涵雅全然不像往常那般有活力。
还能开玩笑,说明问题不大。
司竹开玩笑的问道:“无产阶级没有战胜资本主义?”
“只能说取得了暂时的胜利,”墨涵雅叹了口气,“并没有完全成功,仍要努力。”
司竹安慰她说:“那不是挺好的?再接再厉。”
“他们觉得我们的感情不会长久,我偏要让他们看看究竟是谁错了。”
“雅姐,”张温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墨涵雅扭头看他,“羡慕什么?”
“我也想尝一尝爱情的苦,奈何没有机会。”
“渣渣,你找揍是吧?”墨涵雅举起右手,“讽刺谁呢?”
“不是,我说真的。”张温举双手投降,“雅姐饶命!”
墨涵雅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这才作罢。
“竹哥,你这是学什么呢?”司竹的目光移到景亦课桌上的书,“我怎么一个词都看不懂。”“课程有点简单,我随便学学。”
简单么?
过了八级的人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