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生无可恋的走了大半天,一直从清晨走到黄昏,眼前的路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还有多远啊~”
诸葛清叹息着,往前继续走着。
江渡芸摇了摇头,道:“就凭咱们这进度,少说也得走个十天半个月的。”
秦宵来了兴趣,问道:“江兄,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到的?”
江渡芸笑了笑,他刚见到二人的时候确实是有点震惊,毕竟任谁看到自己家中多出了一个浑身血污的怪人都不会有多镇定吧?说实话,他当时差点以为是什么邪祟闯进来了,幸好看到了他肩头头顶的三盏魂灯,不然可就又要酿成大祸了……
思及此,江渡芸嘻嘻笑着,半开玩笑道:“用脚啊~”
秦宵:“???”
诸葛清:“用不着这么敷衍吧?”
但紧接着,他又道:“开个玩笑,我平常一般都不住这,只是年关将至的时候过来看看。”
秦宵正要说些什么,便听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咿呀唱戏的声音。
“这荒郊野岭的还有人唱戏?什么戏班子会来这儿?”江渡芸沉着眼,直觉告诉他不简单。
诸葛清突然从两人身后探出头,煞有其事道:“说不定是鬼呢~”
秦宵挑眉看他,道:“谁家鬼大白天跑出来吓人?”顿了顿又笑道,“能有你吓人吗~”
诸葛清弯了弯眉眼,指了指暗色的天道:“太阳快落山啦,天都快黑了。
秦宵:“……”
你就非得跟我对着干吗?
江渡芸含笑看着二人,道:“去看看?”
……
简陋的戏台上,一位身着傩袍的伶人面带恶面,跳着神秘诡谲的舞,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腔调,但奇怪的是,整个戏台上明明只有他一人在自跳自唱但周围却响起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着实奇怪!
此时天色已晚,漆黑的树林伴随着诡秘婉转的腔调当真是邪气凛然,妖异横生!月华挥洒在那人身上,竟显得有些……虔诚?
秦宵无端觉着有些渗人。
那个傩舞者怎地还有点眼熟?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言笑晏晏的诸葛清顿时呆愣在了原地,只听他喃喃着道:“三尸者……主神识……”
秦宵看着他,问道:“诸葛兄,怎么了?你认识他?”
诸葛清回神,笑了笑,道:“不认识啊,”他复杂的看着秦宵,“就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
不知过了多久,戏已接近尾声。
秦宵三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戏台下,而傩舞者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自顾自跳着。
离谱的是秦宵在这种诡异渗人的氛围下竟然还能睡着。
等江渡芸把他叫醒时,那傩舞者已然从戏台上走了下来,负手迤迤然向几人走来。
秦宵抬眸,正巧对上他狰狞傩面下戏谑深邃的眼瞳,秦宵瞳孔陡然一震,他死也不会忘记这双眼!
他危险的眯起眼,声音森寒:“是你!”
傩舞者轻笑一声,缓缓向他走来。江渡芸和诸葛清警觉的看着他,下意识将秦宵挡在身后。
但凡眼睛没瞎的都知道这厮不对劲!
傩舞者冷笑一声,戏袍一晃,便出现在秦宵身前,偏了偏头,新奇道:
“原来你认识我啊~”
秦宵皱了皱眉,面色一沉。
太快了!江渡芸二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哦~我想起来了!”傩舞者弯了弯眉眼,语气有些激动,“你是把我认成【希】了吧!”
秦宵一愣,而傩舞者却笑的愈发癫狂。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希】和我这么像!你肯定会认错!哈哈哈哈……”
三人震惊的看着傩舞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宵愣了愣,“【希】……?你说那个疯子叫【希】?”
傩舞者震惊的看着他,歪头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管他叫‘疯子’!就是不知道【希】知道后该如何做想?!呵呵呵呵……真是愈发好耍了!”
傩舞者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笑了起来,“谁都能说他疯,但唯独你不能!”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若不是他!你早就死了!”
秦宵沉默的看着他,半晌,他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以前认识我?”
傩舞者看着他,挑眉道:“嗯呐。”
“哦!对了,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他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叫【灾】。你虽然现在不认识我,但以后你总会认识的。我亲爱的‘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