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周末,我们约在外面玩。他请我吃饭,然后他用雪碧当酒,假装自己喝多了,然后他开始跟我说从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好了要和她一辈子。我笑话他,我说你拿什么保证一辈子,用你没你命大的分数?还是从公交地铁省出来的十块二十的零钱?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冲我竖起中指,说:
“你懂个屁。”
他曾经跟我说过,他觉得初吻是神圣的,必须深爱的而且决定了要一直走下去的人他才会把初吻给她。然后有一天他笑得合不拢嘴,我问他咋了,他说:
“我把我最神圣的东西交出去了。”
我翻白眼:
“你不要把自己的欲望说的那么文绉绉。”
我原本无聊又乏味的生活,因为这个恋爱脑的存在变得有意思。我看着他的故事,觉得可笑又羡慕。日子过得很快,但也过得很快活。
他真的看起来特别特别高兴,他从书里找了对cp给自己安上头衔,说这是命中注定。他说,她是全天下最懂他的人,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而且他们宇宙无敌第一般配。
我在他的洗脑下也慢慢觉得,日子这样真的很好,有一个喜欢的人喜欢着你,一点一点往前走,过得快乐,过的幸福。所以我跟着他快乐,他让我的十七岁也变得绚烂多彩。
后来他们出去玩了一趟,两拨人,不止他俩。他和他女朋友上午一起逛景点,下午和他铁哥们在酒店里享受夜生活。有一天我睡得正香,突然收到一通电话,我迷迷瞪瞪摸到手机,刺眼的白光亮瞎的我的眼睛。我在迷迷瞪瞪见看见时间:
凌晨三点。
我骂骂咧咧的接起电话,对面是他大着舌头说话的声音:
“王绎铭!我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我揉揉眼,骂他:
“你tm咋不看看几点了?”
他就在那头笑,笑像梁山好汉。我问他是不是喝多了,他说没有,我表示不信。
他同学抢过电话说,一屋子人都喝了,就他一点没沾,结果整个房间就他像喝大了。于是从那天起,他的同学们之间盛传一个笑话:有人喝可乐喝多了,是谁我不说。
他说,如果给他的回忆设置一个星标,那那段旅游的时光一定是星标加A标。他说那段时间的快乐,像大海翻涌的浪,一波接着一波,在他的回忆里翻涌。他觉得有说不完的幸福与快乐,又讨厌自己说不完全。听的人也觉得开心,觉得他活的自由自在。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场旅行只有七天。他回来以后病了一场,原因是七天没睡过床,夜间睡眠也没超过过三小时,可他笑着和我说这是他对北京已经水土不服了,说要再出去玩一圈。
等他再回到学校,他的日子就开始有些煎熬。不想考的试、不想上的课、老师一遍遍的耳提面命等等等等。他开始变得烦躁、不想学习、觉得在学校呼吸都困难。
但每次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时,他又会大大咧咧的对我笑着说,其实这都不是事,只要有他女朋友在,他就觉得往前走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无语的踢了他一脚。
他感慨,只要有她在,烦躁也会归为平静;只要有她在,失望也会变成惊喜;只要有她在,终点也会变为起点;只要有她在,前方永远一切光明。
然后,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