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聚

萧七夜反手一把火，直接将那困住两人的囚笼烧毁。彩鳞望着两人安然走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萧七夜先与彩鳞将天罡诀反噬的问题解决一番，两人交谈了一个时辰，出来时他只觉神清气爽，随后主动找到了小医仙。

“好了，都是误会一场。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又为何发动这场战争？你以前……应该是最厌恶这种事的人。”

小医仙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口：“当初和你从魔兽山脉分别之后，我便独自踏上寻找可能解决厄难毒体的路……可我找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她声音渐渐发颤：“后来游历时，我偶然遇到一对老夫妻。他们没有儿女，便待我如己出……我那颗冰冷的心，一点点被他们焐热了。”

“可是有一天……厄难毒体再度爆发，他们……也湮灭在了剧毒之下。”

说到此处，小医仙掩面痛哭起来：“他们明明是两个那么善良的好人……却因我而死。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这世道，好人也活不长久……可我心里那份作为医师的善念，终究让我……愧疚难当。”

萧七夜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那不是你的错。不知者无罪，你也是无法控制厄难毒体。”

小医仙倚在他肩头，过了许久才继续道：“之后我便离开了那村子。靠着厄难毒体的力量，我渐渐有了如今‘天毒女’的名号。”

“原来是这样。”萧七夜轻叹，“看得出来，这些年你经历了很多。”

小医仙抱着膝盖，将脸侧枕在臂弯里，姿态竟有几分少女时的影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平日里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毒女，可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似乎又可以做回从前那个自己。

另一边，萧如雪坐在彩鳞怀里，仰起小脸问道：“娘亲，爹地找的那个白头发阿姨是谁呀？她和爹地很熟吗？”

彩鳞目光望向远处相谈的两人，眼中情绪微敛，只轻声道：“这个……等你爹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萧七夜帮助小医仙炼制出一种封毒丹。

“以我修炼天罡诀所生的纯阳正气为笼，可助你压制厄难毒体。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在非战状态下能维持稳定；若需战斗，只要你不主动解开封印、情绪不过激，便不会失控。”

他语气认真几分：“至于要彻底掌控它……我记得老师曾提过一卷能控制厄难毒体的丹方，我回头帮你问问。”

小医仙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我变成现在这样……你为什么还当我是朋友？”

萧七夜摇了摇头：“这乱世之中，没有人能论绝对的对错，不过都是想活得更好些罢了。厄难毒体并非你能选择，你不必为此背负太多。”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战场余烬：“修炼到我们这般境界，谁手上没沾过血？谁身上没有几条人命？重要的是……不要忘记自己最初是谁。那你为什么会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又为什么只打了一场？”

小医仙“本来我是不想参与这场战争的，但是我创建的势力有一天被敌人渗透了，那是一个清凉孤寂的夜晚，有一团诡异的灵魂突然找到了我，他说让我拿下大唐所付的报酬是让我无法拒绝的“……但是后来我得知，大唐……是你所创立的帝国。”小医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我不能再错下去了。若是亲手毁了这里……我便连在心里，保留一点从前模样的资格，都没有了。你不会怪我吧？”

萧七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