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例

战场上，血雨纷飞，其间交织着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到处是一片混乱而惨烈的景象。

魔种们汹涌而至，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贪婪与狂热，宛如一群饿狼凝视着猎物。然而，眼前的“猎物”所展现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心生忌惮。

“噗！”玄策只觉得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一缕鲜血从嘴角处流下。

他的腹部被魔种结结实实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如断线风筝般向身后的岩石撞去。

隐在深处的兰陵王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眼前这倔强的少年，仿佛就是当初的他自己，无助却又不屈……

当他以为即将与墙壁来个亲密接触时，预期中的背部疼痛并未如期而至。一双冰冷的手及时环住了他的腹部，稳稳地将玄策从半空中接住，轻轻安置在沙地上。

玄策低着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影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眸——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站起身，掏出那个玉瓶：

“给，这是你刚才落下的。”

这真诚的眼神，真挚的笑意，真是……

“给你的。”

兰陵王语气淡淡的，仿佛与己身无关，却又有着无法质疑的威信。

“哦……那谢谢啦！”

玄策轻轻拔开瓶盖，将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泽的丹药纳入口中。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气自喉间蔓延开来，迅速流窜至全身各处，令他顿感神清气爽。

他缓缓闭上双眼，只觉体内经脉仿若被春风拂过般畅通无阻，先前那股虚弱无力之感早已烟消云散，就连身上几处伤口传来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再次睁眼，刚才那人已在百米开外了。玄策赶紧快步跟上，但又不敢靠近，一直跑在离他二三十米处。

兰陵王的移速极快，时闪时没，就像是切断了虚空，强制穿行一般。

玄策不堪重负的身体虽有了好转，可也经不起这样“糟蹋”，但下意识觉得非追不可。

兰陵王的灵觉何其敏锐，早就发现“跟踪”的玄策，于是立即停下。

虽是疑问的句式，却像陈述般冷冷的：

“跟够了没？”

玄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兰陵王身上……懵了。

“呃啊……对……对不起……”

“你是谁的人？目的？”依旧那么冰冷。

“啊？不是……没有！”玄策一脸惊愕，被兰陵王强大的气场压得不敢抬头。

兰陵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看着脸庞还未干固的血渍和惶恐又莫名其妙的眼神，呵，不就开个玩笑，让你赶紧走而已，至于吗。

这么想着，行动又是另一番样子。

兰陵王转身，毫不犹豫地一个锁喉动作，紧接着手迅速滑向腰间，抽出那柄寒光凛凛的匕首，紧紧抵在玄策的脖子上。此时，匕首的冰冷触感透过衣衫传递到玄策肌肤上的温度，仿佛是死神悄然靠近的气息。

“走，与否。”干脆而冷冽。

玄策的双手被紧紧束缚在身后，动弹不得。他喉咙一紧，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仿佛能听到心跳在耳畔急促擂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粉色轻衣的女子缓步走来，气度不凡。

“呦，兰陵王呀，你在调戏哪家小朋友？！”女声幽雅而暗藏怒气。

兰陵王也不回头，盯着怀里的小人，面不改色的回答：

“我弟子。”

花木兰明显不相信，翻了个大白眼：

“呵，大名鼎鼎的刺客兰陵王竟然收徒了？前所未闻！不知道是谁呐，以前总说‘我不需要弟子’！”

兰陵王还是心虚了，他抛下百里玄策，随后紧紧搂过花木兰，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去那所谓的“约会”了。

……

等到办完“正事”，他一把揪起躺在地上数星星的玄策，向沙漠外走去。

“嗯……那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玄策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兰陵王。

“不是。”

“那为什么啊？”

玄策的耳朵耷拉下来，红色眸子暗淡无光，小声问道。

“若非如此，那女人会杀了我。”

“哦……那为什么你不能做我师父呀？”

“话真多。”

“为什么？”

“……”

“她说的对，我……不需要弟子。”

“可是，我真的……”百里玄策的脑袋也低垂下来，眼眶里泪水打转，像是随时要滴下来。

“你再吵，我就真不收了。”兰陵王不耐烦的抚上额头，捂住了玄策的嘴。

“这么说……你同意了？”他挣脱开兰陵王的手，的耳朵瞬间挺了起来，眸子里仿佛星光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