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陈龙安敲门,无人应答,他自顾自走进房间,就看到了面容惨淡的何家树。
陈龙安怎么样,知道后悔了吧!
何家树阿龙,我走了以后,小浩过得怎么样?
陈龙安坐到床边,听到何家树的问题,叹了口气。
陈龙安你走了这么多年,我和何家也没什么联系,唯一有一次,还是不好的事。
何家树盯着陈龙安,眼神担忧。
何家树什么意思?
陈龙安前几年有一天吧,浩浩离家出走了,他们全家找了他一天一夜。在寻找的过程中问到了我,我也跟着一起找,但还是没找到,直到深夜,小浩自己回来了,当时叔叔很生气,应该是责罚小浩了,只是那是他们的家事,我也无权干涉。
陈龙安看着何家树,很是无奈。
陈龙安后来听说,小浩回来之后一直闭口不提为什么跑出去,也不说去了哪里,你也知道他这个性格,经历这个事之后话就更少了。后来我去学校门口做宣传,遇到了浩浩,他也是沉默寡言,那些同学都叫他独苗,说学校没有人会和他玩。独苗嘛,你也知道,所有人都这么说, 谁还敢和他玩啊,要是哪磕了碰了,何家人不得找他们麻烦啊!
何家树听着听着,感觉心脏有刀在割,很痛!他感觉到愤怒,感觉到自责,整整八年,他不知道何家浩是怎么熬过来的。
陈龙安后来我在镇上见过浩浩几次,总是一个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那头跟要埋进地里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
陈龙安越说越激动,眼里也含着一丝怒气与无奈。
陈龙安我猜啊,浩浩肯定是压力太大,你想想,你想想你们何家长辈都……都什么样,小浩啊,真的怪可怜的!
陈龙安说完看着眼眶红了的何家树,真心的提出建议。
陈龙安何家树,小浩这些天的情况我也看到了,他是真心实意的向你道歉,也是真心实意的把你当作哥哥看待,你们是兄弟俩,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把一切说开就好了,你明明也那么关心小浩,不要再说反话来互相伤害了。
何家树看着真诚的陈龙安,说不出话来,很多时候,朋友之间很多话都是不必说出来的,因为是好朋友,所以一个眼神,便能洞悉彼此心底的喜怒哀乐;一个动作,就能知晓对方未曾言说的话语。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日常相处里的默契。
陈龙安你不是想知道小浩的状况吗?去学校看看他吧,小浩的状态,真的很不好!
陈龙安说完起身拍了下何家树的肩,然后关门离开了房间。
何家浩还沉浸在陈龙安说的话中,他感觉心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何家树看向挂着的兔子灯笼,想到陈龙安说的何家浩的离家出走,瞬间联想到了一通电话。那个时候他刚考上大学,要去学校报道,就将住的的老房子租给了别人,和妈妈重新在大学附近租房。那天接到租客的电话,说一个看着十四五岁,白白净净的男孩来找过他,但他当时并没有在意。
所以,小浩在很久之前就去找过自己!
何家树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想到今天对小浩说的话,何家树扇了自己一巴掌,后悔不断地蔓延,快要将他淹没。
何家树将小兔子花灯拿在手中,手指轻抚隐藏在花灯角落的绿色的小树,他关上房间的灯,打开花灯的开关,瞬间暖黄的光洒满房间。何家树看着手中的小兔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