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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芷澄侧过身,在校长的乏味陈词中凑了过去。
“姐夫,我在想。”
朴灿烈讲了许久,倒也口渴,端起桌上准备的水喝了一口。
听虞芷澄说话,微微侧目。
虞芷澄看着他因饮水而越发透亮饱满的唇。
“我真该在台上狠狠吻你。”
虞芷澄笑开,看着他一瞬惊诧的神色和随即而来的反感。
轻轻开口。
“朴灿烈,爱我吧。”
气音正好散在鼓掌声中,可他听清了,虞芷澄知道。
随后站起身,从善如流地混入离去的人群里。
再一次见到虞允恩,是在半小时前。
虞芷澄看着一地的破碎瓷器,还有坐在沙发上面色透出十分不虞的虞湛和何瑾。
虞允恩:“虞芷澄,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自半个小时前进门,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扬在地上,顺带将壁橱上虞湛喜爱的瓷器摔了个精光。虞芷澄捂着右脸,她扇了虞芷澄一巴掌,此刻脸颊疼到麻木,微微发烫。
虞芷澄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轻轻望了她一眼,又唯唯诺诺地看向虞湛。
“爸爸,我真的只是跟灿烈哥说了几句话。”
虞湛扶额,看了看虞芷澄,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虞允恩。到底是虞芷澄初来乍到,虞湛自然对他的亲亲心肝儿大女儿更为疼爱,更何况他身旁还坐了个臭脸的何瑾。
虞湛:“可是允恩说,外面传的很暧昧不清。”
自然暖昧不清,虞芷澄心下愉悦的很,可面上一分不露。
虞芷澄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垂下头。
虞芷澄:“以讹传讹,自然过分,但我问心无愧。”
虞允恩闻言,又要上来给虞芷澄一巴掌,那架势,活像是要撕开她,嚼碎她,再把她埋进沼泽里。
虞芷澄害怕地缩起脖子,随后虞湛也看不下去虞允恩的泼妇模样,开口喝止了她。
虞芷澄这才适时地啜泣出声。
虞湛:“够了允恩,像什么话,再怎么说也不能动手。”
见虞允恩还要理论,摆摆手下了定论。
虞湛:“都回房间。”
虞芷澄擦了擦泪,应声,回身上了楼。
虞允恩没走,远远地,虞芷澄还能听到她和何瑾一唱一和的谩骂。
虞芷澄打开房门,接过下人递来的冰袋,道谢后,关门扔在了垃圾桶里。
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估算着明天去学校还能留几分,在确定红肿起码要留两天后,虞芷澄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床上。
在第二天上学时,虞芷澄仍旧没为经过一夜恢复青紫的脸颊做半分遮掩。
所以在虞芷澄就这样走进教室时,几个时常偷偷议论虞芷澄的人上下打量了虞芷澄许久。
人的本质总是八卦的,更何况,初入帝都的虞芷澄,本来就处在舆论的中心。
她们摩拳擦掌,数算着如何能传得更加神乎其神。没过几天,虞芷澄的脸颊刚好,圈子里就谣言四起,虞家虐待孤女的言论一时喧嚣尘上。
一些人对虞芷澄深感同情,另一些家里父母也有数不清风流债的人,对虞芷澄嗤之以鼻。
但虞芷澄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虞湛太会粉饰太平,虞芷澄来帝都已经小半个月,他却连一场应有的将虞芷澄领入圈内的宴会都不曾举办过。
虞芷澄只好兵行险招,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虞湛和何瑾也受不了圈里人探究的询问和耐人寻思的目光。
“瞧瞧,虞家自诩清高,到头来也是一家欺负弱女的败类。”
某些优渥的贵妇人总是将自己摆放在救世主的地位,此刻虞芷澄不再是什么私生女,只是一个没人疼爱的小可怜,虞家接虞芷澄回来,却对虞芷澄又打又骂。
“虞芷澄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虐待她呢。”
见另一个人还想说些什么,急忙开口。
何瑾:“张夫人也别想多了,我们当然要举办个宴会带她认认圈里人,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罢了。”
夫人们看着她的表情,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出不信,这才闭嘴,另起话题,谈着秋天该去法国哪一条大道上看落叶。
何瑾附和几句,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在阴影里咬了咬牙。
饭桌上虞湛跟虞芷澄提及明天晚上要为她举办接风宴时,虞芷澄没什么意外,毕竟流言背刺虞家许久。
虞芷澄讨巧地点点头,虞允恩那天匆匆地从剧组赶回来给虞芷澄一巴掌,又匆匆赶回剧组拍戏。
虞允天早早就从家里搬了出去,此刻还不知流连在哪一处温柔乡中。
何瑾:“宴会举办完,腌膀人的话该停了。”
她白虞芷澄一眼,已然一副连装都不愿和虞芷澄装的模样。虞芷澄只装傻地朝她笑笑,随后说了声吃饱了,上了楼。虞芷澄拧上门锁,方才下楼时没关窗户,窗帘飒飒地飘动着,虞芷澄走近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