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虞芷澄抬起脚,走到他身前。
“姐夫,借个火。”
虞芷澄踮起脚,叼着那根烟,对上了朴灿烈指尖燃着的火星。
猩红色的火星一闪,婴时变为两点。
抬眸,烟雾缭绕间,男人的眸光深邃,又带了些审视。
朴灿烈:“你叫我一声姐夫,做的是妹妹该做的事吗。”
他垂眸,看着吞云吐雾的少女,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的脸上在第一口尼古丁进入体腔后露出了足的笑意,迷乱极了。
虞芷澄吐出一口烟,男人抽的烟自然是好的,尼古丁的味道微呛,可呼出后,又是薄荷和冰脑的香气。顿了顿。
“你想我怎么叫?”
他没回答,兀自吸着手里的烟,直到一根烟快烧尽。
这才撵灭在墙上。
朴灿烈:“把烟藏好。”
语罢,他转身离开。
虞芷澄抬眸,看着男人高挑的身影走远,下了楼梯。
走廊上的窗户开着,夜风徐徐,带走了几分烟草的气息。
虞芷澄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吐出嘴里的烟,焦油总有种奇怪的魔力,哪怕方才虞芷澄的心乱如麻,此刻也安静下来。
回身,关好房门。
没有开灯,窗户折射进花园里的灯光,打开紧闭的窗户,晚风带着温热,吹散了一室凛冽。
吸了一口烟,细白的烟身只剩短短半截,越发浓重的薄荷味,倒是掩盖了烟草本身的味道。
虞芷澄向来是抽惯了廉价男士香烟的,垂眸,无趣地把它按灭在白瓷窗台上。
回身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多少睡意,行至此处,也不免迷茫。
掺在掌心的火机已经温热,虞芷澄细细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
轻笑。
“朴灿烈。”

朴灿烈停下车,看着落地窗里透出来的光亮,深吸口气,推开门。
朴恩华:“回来了。”
朴灿烈应声,将手里的钥匙递给迎过来的佣人。
朴恩华:“姜家新来的那位怎么样?”
朴灿烈手上的动作一顿,垂眸把大衣也递了过去。
“小姑娘,没什么特殊的。”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抬起头,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那就好,把心思放在允恩身上。”
顿了顿。
“最好明年就结婚。”
朴灿烈没说什么,只是蓦地想起烟雾缭绕间的一张脸。那张无暇,纯真,却又从每一个神情里显露欲望的脸。
楼梯上走下来个男人,手里拿着毛毯,看见朴灿烈,一愣,又扬起笑容。
韩琦:“灿烈回来了。”
他边说,边把手里的毯子盖在朴恩华腿上。朴灿烈不言,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要上楼。
朴恩华:“朴灿烈!你韩叔叔跟你说话呢!”
朴恩华颇为不满,朴灿烈回头,上下打量了韩琦一番,却也只是弯起唇轻蔑的笑了笑。
又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一副困苦模样,可出口的话却着实令人难堪。
朴灿烈:“叔叔?一个大我八岁的叔叔?”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把朴恩华的怒骂和韩琦令人作呕的温言细语抛在脑后。
朴灿烈进了房门,烦躁地掏烟,动作一顿,长出一口气,看了眼不早的时间,躺在了床上。
七年前父亲去世,没过一年,韩琦便入住了朴家大宅。
更可笑的是,朴恩华说这是她要相伴余生的人。
他知道父母情感不合,朴恩华是唯利主义者,而他的父亲,那个充满了艺术与浪漫气息的男人。
他更像是一阵得过未过的风。
如今自己倒是变成了他最不喜欢的那类人,利益至上如今自己倒是变成了他最不喜欢的那类人,利益至上,又不择手段。
可想活得漂亮,他没办法。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