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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还想旧情复燃么?
他话音落下那一刻,文优绵心头便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念头。只是这话,便是借给她百个胆子也不敢宣之于口。除非是活腻了,嫌命长。
她垂眸半晌,才敢悄悄抬眼,掠了对面人一眼。那张脸冷得能冻死人,这般冷厉神色,可是难得一见。……嗯,还怪凶的。
小姑娘决定换个说法。
文优绵·“难不成仙君是起了报复心理,想杀之而后快?”
话音方落,文优绵便见对面人深吸一口气,眼帘轻阖,似是气到了极处,喉间反倒溢出一声低笑。
杀之而后快?他在她心里,就只剩下这种念头?
胸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被她一句话搅得七零八落。他若真想杀她,何需等到今日?又何必在此地,耐着性子听她胡言乱语。
姑娘瞧他怒色未消,周身冷意更甚,忙敛了气息缩颈低头,小声求恳:
文优绵·“纪仙君今为极星渊功臣,以往的旧事,可否既往不咎?”
纪伯宰眸色沉凝,冷嗤一声:“既往不咎?”
她竟以为,他费尽千般心思将她寻回、护在身边,只是为了听她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放过”?
何为既往不咎?
他偏还就要纠缠、就要不休,偏要与她至死方休。
目光所及,那人脸色又沉了几分。小姑娘下意识地抿紧唇瓣。完了。马屁似是拍在了马蹄上。
罢了罢了,此时不宜多言,不如乖乖缩着,当只安分的鹌鹑。
瞧她倏然抿紧了嘴唇,将未尽的话语全咽了回去,整个人怯生生地蜷缩起来,化作小小一团。纪伯宰凝眸看着,心头翻涌的愠怒里,竟不自觉渗进了几分好笑。
·纪伯宰“……舌头被猫叼去了?”
听不出喜怒的一句。
小姑娘抬眸飞快地瞥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文优绵·“说了…你又不爱听。”
“说不说由你,”他向前逼近半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听不听,在我。”
半响,他忽而扯了扯嘴角。
·纪伯宰“文优绵,你既要躲,又何妨躲得更彻底些。”
他嗓音里掺入一丝难以辨明的喑哑,“可这偏偏,又让我找到。”
文优绵往后缩了缩。
文优绵·“那、那下回…我藏好些…?”
……真是吐不出半分爱听的话。
·纪伯宰“你还想有下回?”
他低笑一声,唇角虽弯,眼底却未见笑意。
文优绵:“…”
【os:瞧瞧你,又笑。怪渗人的…】
小姑娘彻底没了招,暗地里朝不休飞快递了个眼色,眸中写满哀求:
“救、救、命、呀——”
接收到信号的不休,先是一愣,随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垂首捻着腰间玉佩的穗子,指尖胡乱缠绕摆弄,一副“我突然很忙”的样子。
目睹一切的文优绵:“?”
文优绵·好你个不休。
竟敢见死不救!
今日,此刻,就在此地!我文优绵单方面宣布,与你不休的塑料同盟——就、此、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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