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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真是无聊透了。。。
小姑娘转而趴在窗边的软榻上,下巴抵着手臂,望着窗外流云。她不由得想起,还未成为尧光山“太子”未婚妻前的日子。
流波谷中没有这般多的规矩。
她是被娇养着的。爹娘宠她,兄长让她。宠而不溺,爱而不纵。
如今在尧光山、受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只是“乖”扮得久了,腮帮子都有些发酸,心里头也空落落的。
文优绵没来由地想起一位故友。
她那时爱逛山水,走遍了六镜,也因此,在极星渊结识了身为公主的天玑。这些年来虽联络未断,却只能在每年的青云大会上相见。如今距离上次会面,又已过了整一年,不知她眼下一切可好?
心念一动便无法抑制,小姑娘当下便决定传信给天玑。
「玑。绵在尧光山,很想你。此处规矩实在繁琐,日子比雪原还要寡淡。另:近日习舞,颇有心得,宛如被人提着线的木偶,灵魂已出窍。你若在此,定要笑我。速寻良方,救我于无聊水火之中。」
甚好。甚好。办完了这事,小姑娘心觉郁气都散了大半,正巧天色已晚,便熄了烛灯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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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已至青云大会当日。
高台之上,文优绵支着下巴,望着台下比斗,只觉一如既往的无趣。小姑娘恹恹地想,尧光山已连续七年赢下福泽,想来今年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她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充个门面罢了。
直至——
一道玄色身影凌空坠下打断明献的动作。
他立于尖塔之上,衣袂翻卷间,露出半张恣意飞扬的脸。
文优绵·这般眼熟…?
心头蓦地一跳。一个名字自脑中浮现出来——
纪伯宰?!
·“我就说,还有漏网之鱼。”
明献神色了然,道了一句。
纪伯宰并未理会。他眼尾轻抬,扫过高座上的文优绵。薄唇微不可察地一勾,心底翻涌的,却是另一句:“——夺他人之妻,方为痛快。”
文优绵·不妙。
是欠得桃花债。
其实是头一回,见到他这般模样。
往日里,她性子被家中人惯得娇,纵使心里明知该收敛几分脾性,可到底被护得太好,半句重话听入耳中,眼圈便先红透三分。而那人,也总是心甘情愿地惯着她、纵着她。
而今重逢,眼前人眉还是那弯眉,眼还是那双眼,风姿未减半分。
可为何会叫人不敢相认呢?
小姑娘水眸里漾着讶色,怔怔地望向擂台。
只见两道身影缠斗,衣袂翻飞之中,便双双消失在众人视野里。四下哗然。不过片刻,只听一声闷响,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砸落在地——
正是明献。
文优绵·“阿——(献)”
哪知“献”一字还未从唇瓣逸出,小姑娘只觉腰际一紧,随即整个世界颠倒旋转起来。
…
待至眩晕感散去,眼前清明,这才惊觉自己已伏于一人背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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