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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像是被烫着般倏然松了手,指尖残留的温热一路烧到了耳根。他别开脸去,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方寸。
怎地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说。
·二十七“休要胡言。跟紧。”
小姑娘抿嘴窃笑,已将他这副窘态尽收眼底。不过“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破。正巧前头炭火噼啪作响,焦香烟气随风飘来,竟是个卖烤鱼的摊子。油脂滴在红炭上滋啦作响,勾得人挪不动步。
她提着裙摆凑上前。
文优绵·“老板,要一条最大的!”
“好嘞!”摊主麻利地夹起一条。
小姑娘正要掏钱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先她一步,将一块碎银放在了摊主的案板上。她惊讶地回头,只见二十七板着脸望向别处。
文优绵·“二十七?”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
他这才垂下眼帘,目光在她脸上匆匆掠过,又迅速移开。
·二十七“……顺手。”
小姑娘接过用荷叶包好的、热气腾腾的烤鱼,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吹了吹气,小心地撕下一块最肥美、没有刺的鱼肉,自然地递到二十七唇边。
“喏,第一口,奖励我们二十七今日破费又护驾~”
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递到嘴边的鱼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姑娘指尖莹白,笑靥似比暖阳还要晃眼。他瞳孔微微缩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不。”
他几乎是咬着牙拒绝,“你自己吃。”
文优绵·“就尝一口嘛,可香了!”
小姑娘不依不饶,踮着脚,手臂又往前送了送。
周围似乎有好奇的目光投来。二十七只觉得耳根烧得厉害,一抹绯色迅速蔓延至脖颈。
他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似是怕引起更多注意,终于妥协般地、极快地低头,从莹白指尖叼走了那块鱼肉。
小姑娘收回手,低下头小口咬着烤鱼。
“…”
夕阳西下,小姑娘抱着新买的泥偶和零嘴,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回程的路上静谧,只闻鸟鸣啾啾。
许是玩得尽了兴,疲惫渐渐漫了上来。小姑娘脚步不知不觉慢下,瞥了一眼身侧那人。眼珠一转,落后半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后腰的衣带,拽了拽。
文优绵·“二十七。走不动啦。”
少年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
就在文优绵以为他又要吐出“麻烦”或“自己走”的时候,他蹲下了身,将背脊展露在她面前。
“……仅此一次。”他闷声说。
小姑娘先是一愣,随即欢喜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二十七的背脊比看起来要宽阔。他稳稳地托住她,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山顶云雾缭绕的殿宇走去。
山路蜿蜒,他的脚步平稳。晚风拂过,文优绵将下巴搁在他肩头,能清晰地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和依旧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尖。
“二十七。”
“嗯。”
“今天,我很开心。”
“……嗯。”
“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但小姑娘并不着急,她甚至能感觉到,托着她的那双手臂,收紧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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