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榕听完陈江海的话,沉默半晌,最后才开口:“陈江海,那么想我,为什么不找我?”
“那时候的我没资格。”
侍应生端上两份牛排,陈江海低头切割:“如果找你,会是一种打扰。”
柳榕呼出一口气:“……算了,我不问了。”
陈江海把切好的牛排端到柳榕面前:“但至少现在我们重逢了,柳榕,我还没忘。”
陈江海的眼睛亮晶晶的。
过去的事横亘在两人中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刺,扎在皮肉间痛不欲生。柳榕躲开他的视线:“我不可能放得下。”
她也没忘,即使是把伤疤撕开重新来过,她也要追根究底,否则这会成为他们中间永远的隔阂。
“对不起,”陈江海低头,“我心急了。”
这顿饭吃得相当沉默,饭后陈江海把柳榕送回家,在她家楼下,他叫住了她。
“柳榕,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柳榕撇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并不回答这句话:“陈总,我稍后把细化方案发给您。”然后转身就走。
陈江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转角,默默泄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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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榕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改方案,身旁是和王菡的电话。
“什么?!他真这么说?”
“对啊,居然还叫我等他!十年了,还没等够吗?回来见我之前,居然没有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吗?真是太过分了!”柳榕气得面膜都移位了。
“怎么回事啊?十年前的痴情人设到今天居然变质了……情深不永啊。”王菡停顿了一会,“所以,你要放弃了吗?”
柳榕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思索了一会:“好像……也没有。”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忘记,我也希望他真的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不然都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一直等他。”
柳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哪有等他……好肉麻啊。”
“不承认也没用,你们俩的be事迹已经传遍高中同学群,就看你们俩这次能不能逆风翻盘,改写故事了。”
“什么?!”柳榕的面膜因为夸张的表情掉了下来,“什么时候传扬出去的,他们明明是毕业之后才表白的。”
王菡笑得很开心:“你们两个的感情根本就不在于一句表白哦。”
“……挂了。”
柳榕捂着脸倒在沙发上蠕动,该死的陈江海!
陈江海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收到柳榕的方案,他盯得眼睛都酸了,一收到就立马打开看。
她的方案成熟,风格简练,也符合他的要求。陈江海的嘴角莫名地上扬,知道她这么多年工作顺利和看到实际情况还是不一样,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做事跳脱的人了。
想到这里陈江海忍不住把脸埋进地下,今天到底为什么忍不住和她说那些话……这下好了,把人吓跑了,变成纯洁的甲乙方关系了。
陈江海一个电话拨给朋友,对方接起来,背景音杂乱:“陈江海!来玩啊。”
“不玩,问你个问题。”
“快说。”
“成熟女人怎么追?”
背景杂音戛然而止:“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