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呼吸间他的味道还未散去,又亲眼目睹他用着重昭的身体诱哄瑱宇献出妖心助他回归,茯苓知道,如今的他真的不是重昭了。
“怎么,见我用着重昭小仙君的身体杀了瑱宇,你不该高兴吗。我可是在为你报仇。”眉眼弯弯,明明是同一张脸,可陌离眼中面上,总带着邪性与随意。
他自以为自己是对她好,可这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喜怒无常的魔头在大开杀戒,仅此而已。她只是恶狠狠地瞪他,好像要剜他的心吃他的肉,却又很快冷静下来,不去与他置气。因为她知道这没有一点作用。
“你怎么配与他相比。”
“与他相比,我何须与他相比……以后,你便只会是本尊的,而他,只能看着我拥有你。”
她欲幻化出护体妖花,却被他在半途一把打散,只能再次瞪他,半晌才冷静下来,“重昭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被本尊压在了意识海的最深处。或许以后我们日夜欢好时,他还能瞧着你情动的模样。”唇上血渍还未干透,被他抹在手上,狠狠压在她的上唇。
“你把他放了。”
“本尊若是不呢。”食指深入她的唇,不顾她可能咬下的细腻白齿,上挑着去碰那软舌。方才还曾被他勾缠把玩,许久不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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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不错,本尊很满意。或许你还不清楚,他这具身躯,本就是为了本尊而生的。如今得以用上,本就是他的荣光。所以茯苓,爱他不如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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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看着我……”
“休想……”
“乖一些,如果你不想重昭彻底消亡,那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
她不敢睁眼,却被迫睁眼。微微合上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几乎要被他眼底的欲念烫伤。
重昭……茯苓只觉得心脏抽痛,放松了身子,被他抱紧了。
“他对你这么重要,叫你能卸下防备了?”
他知道重昭有用,却又希望重昭无用。总有一天,他会叫茯苓眼中仅剩他陌离一人。勾着她细软发丝,他扣着她后脑勺将她压到自己怀中,一把将她抱起,入了后殿。
“你要做什么!”直到整个人陷入了质感极好的床榻上,茯苓才有些害怕起来。可陌离的身子早就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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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她不愿的样子也是美极了,特别是通红眼眶和颤抖指尖。叫他哪里都心动极了。不愧是他的转世,果然与他一般,一眼就相中了她。
茯苓不愿去看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却被他一遍遍掰正脸去面对。他如今手滚烫,不再隔着布料去触碰她,像是要将她直接点燃。
一个本就坏到极致的人,凭什么能够随意剥夺别人的生机。她厌恶他,恨不得能将他杀掉。如果说对于瑱宇是恨极,反之对于他也不会少,“这么看着我,实在叫我伤心……”
陌离遮住她的眼睛不去看她,明明是一双很美的眼睛,可偏偏这么看着他,叫他酸涩得很。他重昭都可以,那他陌离又为何不行。
唇虽软,但她的心却格外冷硬。
去时白昼,醒时白昼。茯苓几乎一夜未眠,从前在夜里与重昭的衷肠在昨日与陌离几乎做了个遍。她以为自己不会动容,可她对于重昭太过熟悉。或者说她对重昭这副身体太过熟悉。
但到底算是没拒绝的。
“醒了?那便起床吃饭。”
她起身是清清爽爽的,可腰肢酸软无力。纵她由人变妖,可如今依旧没办法缓解身上酸痛。哪里都疼,叫她披个衣服抬手都是软的。
“我不吃。”或者说,她甚至不愿看他一眼。她怕自己再见到这人与重昭一般模样的脸,就更加难以掩饰自己心里的苦。
陌离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像个毛头小子去照顾别人,可他好心好意端来的饭菜,她却不屑一顾。他分明从重昭的记忆里翻过,这些都是她爱吃的,甚至还有……还有馒头。
“你在同我闹别扭……难道你不去想想重昭吗?”
她正在别腰间衣带的手顿了一下,抿了一下红肿的唇,低头不看他,“你把东西放下吧,我会吃的。”
“你是在同我置气吗,茯苓?”
“是你自己自愿端来的。”答非所问,若不是他拿重昭拿捏她,或许她连话都不愿与他说。
“你现在在冷泉,你现在只能听我的。”
他突然凑近她,看她刚坐在矮桌上,便半跪着在她面前抓住她要去碰筷子的那只手。茯苓手一抖,那双木筷掉在桌上,闷闷的小声。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顺着腕骨一点点向上,在胳膊的位置卡了一下,她睁大眼睛腰一酸,便被他拉着坐到了他的膝盖上。
他分明单膝跪着,可仍旧看着比她高。
“你想干嘛……”
陌离不语,只是另一只手整理着她晨起有些凌乱的发丝,忽略她眼中看他时不加掩饰的冰冷恶意,在她紧绷的态度下不出她意料地顺着发丝向下抓住她的后颈,靠近了自己,“你最好乖一点听话一点,别让我不高兴。”
“呵,我现在这样,还不够叫你如愿吗。”被他囚禁在这冷泉宫,看着他那张与重昭相似的脸,却深刻明白他是陌离。
她觉得好恶心。
“茯苓,你说你现在这样是听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