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哭了许久,我叹了口气,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办,电视剧里就有人是这么瞎的:“鼻涕别抹我身上。”
齐铁嘴吸了吸鼻子:“表姐你怎么这样!”
我连忙呼噜呼噜毛:“乖哦,大个人了,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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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药效一过,被迷晕的三人纷纷醒了过来,并且第一反应都相当警惕,但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之后,都陷入了三秒钟的茫然。
最先找到饭厅的是二月红,等他来的时候我正好把最后一道青菜放上桌:“来啦?我们吃最正宗的老北平铜锅涮肉!”
二月红站在原地,看着言笑晏晏的、鲜活的人,身后蒸腾起一团又一团水雾,明明是一个温馨欢愉的场景,他却不太敢再往前踏上一步。
“唉呀。”见红官眼眶红了,我心里下意识得也不大好受,连忙上前几步拉起他的手,“快来这边坐下。”
见红官呆呆地看着我,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手感还挺好:“怎么了吗?”
“鹿活草没用,对吗?”二月红将在自己脸上揉搓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紧紧的,又问,“你早就知道它没用?”
我不敢说话了,只敢低低地嗯了一声。
就像游戏里设定好的程序,玩家是迟早要被销号的,哪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怪就怪自己一开始手气不好吧。
一滴泪落到我们交握的手上。
见红官默默垂泪,我第一反应——哭起来可真好看,随后才有些惊慌地到处找帕子给他擦眼泪:“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哭?不能高兴点吗?”
二月红的眼里还蓄着泪,听了我的话之后倒是乖巧地没有继续往下掉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你看,看的人心里直发软。
我将人带到长椅边坐下,伸手揽住了红官的腰,又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啦,开心一点,不要为我感到不高兴,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我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了。”
死亡,在这个混乱又动荡不安的年代,普通民众在天灾人祸中夹缝中挣扎求生,人均寿命仅35岁左右,我想我也活得够本了。
二月红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只在心底里默默埋怨,你是看得淡了,那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呢?
就在我为这气氛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解救了我,虽然声音本人听上去十分生气。
有三寸钉带路,吴老狗很快就照到了饭厅,人没到声先到,开局就是一声怒吼:“齐秋澄你个死丫头!”
我把三寸钉抱在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亲香了好几口:“乖狗狗,乖狗狗。”
吴老狗抱着双臂,听着三寸钉呜呜呜地撒娇,冷眼看着我们人狗一家亲:“我看三寸钉以后跟着你姓齐算了,茶杯里有迷药都不知道提醒我。”
三寸钉:汪呜?不是你说的咱迟早和齐家姐弟俩是一家人吗?
你要问三寸钉没人抱着怎么过来的?它全程都抱着五爷的脑袋呢,另外两只爪子放在肩膀上,跑不丢,根本跑不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