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熟悉的小哥,顿时就没忍住嘴上花花两句:“哟,出狱啦?感觉怎么样?外面的空气是不是要新鲜一点?”
张起灵神色平淡地看了过来,随即又将眼神收了回去。
没得到回应我也不气馁,继续叭叭叭地问着话,把后边的齐铁嘴也吸引了过来,看见了张起灵的发丘指之后没忍住也叭叭叭地问了起来。
“哥们你和佛爷是一个家族出来的吗?那你身上是不是纹麒麟了?这边靠右侧车门的叫张启山,你叫啥啊?你是不是也叫张什么山?”
张起灵表面不动如山,实际上内心只觉得他们俩烦死了,感觉全世界的噪音都吻了上来。
张起灵罕见地体会到了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包围着的感觉,把你从头关心到脚,从外关心到内,方方面面,十分全面。
等车子停在一间四合院外边,张起灵迫不及待地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院门,等我和小齐扶着人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了。
齐铁嘴看着人瞬间就没了影,要不是还扶着人,真想追上去接着问。搞不明白,我俩有这么吵吗?这小哥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指着两个房间,让小齐把人搬了进去,自己则是走到最尾的那一间,把张启山给甩了进去:“走你!”
将人都安顿好之后,我走到院子里,坐到小齐旁边,姐弟俩看着枝头被风吹得欲掉不掉的落叶,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我眼尖地瞅见小齐的脑袋上居然有了点白头发,立马伸手揪掉,拿在手里,痛心疾首:“小齐啊?你才几岁?这就有白头发了!”
齐铁嘴吹了口气,将我手中的白发吹散,身子一歪,将脑袋靠在了表姐身上,眼泪珠子不断往下掉。
我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把他的脑袋:“都二十岁的人了,不要随便哭鼻子。”
齐铁嘴发出一声呜咽:“表姐不走,小齐就不哭。”
我沉默了一下,拍拍他的脑袋,长叹一声:“哪有人是不走的呢?”
齐铁嘴抹了把眼泪,一手的湿润:“不想你走......”
“其实我出生那会舅舅给我算过,说我印绶格且印星有力,但日主弱而克泄交加。”
我到现在还能想起来那会自己听完之后懵圈的感觉,就和大学生遇上了高数一样,两眼相望,都是懵逼。
但现在我懂了,毕竟是老齐家的看门本事,不会算也得知道是什么意思。
印绶代表着庇护、滋养,印绶格的人如果印星强旺有力,往往心地善良,富有爱心和包容力,有守护他人的情怀和责任感,愿意为家人、朋友提供支持和保护。
日主是命主自身,如果日主衰弱,又同时受到太多的克和泄,会导致自身元气受损严重,寿命不长。
听了这话齐铁嘴又是呜咽一声,伸手紧紧揽住我的脖子:“早知道我小时候就对你再好一点了。”
当年齐家有个小胖墩,圆乎乎的小脸,奶呼呼的声音,眼里蓄着一泡泪问舅舅舅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结果还换来一顿毒打。
想到这我就没忍住笑,安慰道:“没事,挺可爱的。”
其实只是因为小时候我体弱多病,又注定寿命不长,才多疼了几分,小齐也就抱怨过那一次,后面只会拿着黏糊糊的糖送到我面前说:‘姐姐,吃糖,吃药不苦。’
齐铁嘴不说话了,但湿润的肩膀让我知道他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