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从中敏感地察觉到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挖掘的好好的突然要用炸药,必然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并且不能让日本人知道。
二月红眼眸低垂,手紧握成拳,却还是温声问道:“当初日本人在这里究竟做了些什么?”
老人的头点了点,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在用火药开矿的前几天,我和工友们在矿道里深挖,挖到了一条墓道。日本人似乎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为了守住里面的东西,红老爷才选择炸了矿洞,彻底掩埋这个地方。
不料惊动了矿洞里的东西,一时间死伤惨重,只是日本人仍旧不肯就此善罢甘休,捉了我和其他工友,刺瞎了我们的眼睛,当坐人肉矿哨探路。
不过这些日本人终究是什么也没找到,退了出去,我也就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很多年。”
听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张启山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表示安慰。
日本。
日本。
多普通的两个字。
背后却是多少同胞的鲜血和骨肉。
二月红的手颤了颤,想到此行的目的,问道:“老人家,您还记得那条路吗?”
老人半晌都没说话,最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走了这么久,歇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领着你们过去。”
“多谢。”
见他们三人谈完了,在拨弄火堆的张日山走了过来,将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佛爷,二爷,还有老人家,吃点东西吧。”
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香酥可口的饼子。
二月红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取出一块放到老人家手里后便婉拒了,他现在没有胃口,于是拖了个板凳在我的床边坐下。
他静静地看了许久,忽然伸手在我的鼻尖上点了点,轻声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说睡就睡了。”
我似有所感地睁开眼,一眼就望见了那双含着悲伤的双眸:“红官......?”
我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拉过他的手枕在自己的脸颊底下,看了眼不远处的老人家,问:“你们都谈完了吗?”
二月红罕见得有些少言,只是点点头:“嗯。”
我朝他招招手:“你凑过来点。”
二月红依言将脑袋往前伸了伸,搭在了我没收回去的手上。
看着面前漂亮英气的面容,我却感觉手上端着的应该是一只被暴风雨打湿的狗狗。
我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戳中红官嘴角边的脸颊肉,手指用力向上,勾出一个奇怪的笑:“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嗯......这样也好看。”
二月红用空闲的手抓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坏家伙,有些无奈地笑笑:“好,我肯定会多笑笑。”
说着他用枕在脸颊底下的手揉搓了下脸上的软肉,问;“饿了吗?”
被红官这么一说,感觉到肚子空空的我坐起身来,身上的外套随之滑落:“有点,你呢?吃了吗?”
见二月红摇头,我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跟说悄悄话一样小声道:“我让小齐带了烧鸡,一会儿我分你一个大鸡腿。”
二月红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只有我有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看了他一眼,伸手在红官的额头上点了又点,颇有种指指点点的感觉,“总共就两个,当然是你一个我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