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姐姐你真的吓我一跳,直接就跳进去救人……”王洛汌结巴着说,看洲圆羲的视线都带着闪烁的小星星,“这真是太厉害了!”
“我是基于会游泳、有经验才敢下去的,如果水性不好,或者体力不足的话,最好还是待在岸边,寻求帮助。”
洲圆羲又换了一条毛巾擦头发,月光笼罩着她,破碎的水珠折射出莹白的光,衬得洲圆羲像条浮出水面、坐在礁石上唱歌的美人鱼。
妆容于她只是俗气的陪衬,褪去浮华,她本来的样貌便如同掩埋在粉末下的秘宝,随着微笑熠熠生辉。
王洛汌的视线从对方长长的睫毛处一路下滑,直至滑到洲圆羲那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唇瓣上……
盯着对方看了又看,意识到自己在犯花痴的王洛汌猛地站起来:“我我我去给你要热水!”
“没事,我不冷……”
洲圆羲想把人叫住,奈何小姑娘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她鼓了一下腮帮子,青春期的少女是这样的,思维跳脱得比狂奔的兔子还快。
洲圆羲披着浴巾起身,准备先去看看那个狼狈的落水者怎么样了。
奇怪的是,这边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宴会的参与者们好像充耳不闻一般,还是我行我素,忙着穿梭在觥筹交错中。
“这次他在里面泡了几秒啊?”
“感觉也就一分钟不到,没劲。”
“不是说人的憋气时长极限是十几分钟吗,下次我们再试试?”
“想测验也得看罗哥同不同意呀,毕竟这是他家的仆人,嘻嘻。”
“问我干嘛?他是我那个废物弟弟的人,你们想玩就尽管玩呗。”
只是意外听到几句讨论,洲圆羲就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满头冒问号:把人推下去,差点淹死,只是为了测试所谓的憋气极限???这还是人话吗?
“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是谁,多大了,但凡稍微还懂点事,就应该知道,缺德事做多了,是要吃牢饭的。”洲圆羲搓了搓胳膊,脊骨呼呼直往上冒凉气。
人性的恶总能一次又一次突破她的下限,上次听见如此道德沦丧的话,还是审讯星盗时,那些垃圾嬉皮笑脸地分享自己的杀人案例。
“不是,谁——”
不耐烦地抱怨在男人看见洲圆羲的脸时戛然而止,他眨巴眨巴眼,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菜——至于第二性别,管他呢,这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我怎么不知道,咳咳,最近我们这个圈子多了个新美人儿啊。”罗英杰双手插兜,掸了掸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不经意间伸手,露出了手腕上佩戴着的满钻狼表。
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番,彼此通了气儿。
他们家族的生意背靠罗强这棵大树,做子女的,自然要捧着大少爷的一举一动。
“……”
真恶心。
洲圆羲虽然迟钝,但对恶意一向敏感。
她觉得这人跟那天来跟拍的媒体一样,把自己当成了砧板上随意处置的肉。
既然家庭没教过他什么叫尊重,那就让她来勉为其难地好好教导对方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