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姜楠三个月还未去投胎,按规矩来算,将强制执行投胎。当晚,江南就被迫过了奈何桥。姜楠满脸懵逼,想提醒一件事,但是鬼差们根本不听她说话。
就这样,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投了胎。
女人的叫喊声和婴儿哭哭啼啼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院子里。几个小时过后,只剩婴儿的哭声。
“夫人,是个女娃……”接生婆的语气有些担忧。
此时,躺在床上的女人动了动唇,已经没有力气发声了。接生婆看着她的嘴型,点了点头,把孩子理干净,放在了床边。她扭头看向被包裹住的女娃,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民国八年,1919年。姜楠站在庭院里,45°角抬头仰望天空,细细一想,接下来除了五四运动,便想不起其他发生在1919的事件了。然而,她的这副样子在大人眼里,只是想出去玩的一种举动罢了。在这个时空里,她叫江南,同音不同字。
她出生的这个家庭,是一个思想封闭的家庭。刚开始,家里的长辈都不待见她,就母亲和父亲还看得开。目前对她偏见大的,就是那所谓的奶奶了。
“囡囡,赶快来吃饭,一会儿还要去先生家念书呢!”母亲的声音在厨房催促。姜楠应声小跑过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孩子。重返儿童时代的她本想好好洒脱,却没成想还要念书。
她的妈妈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会琴棋精通,是北京许多富家公子的首选。至于为什么会嫁给父亲,江南自己也不知道,也没心思了解这么多。在这个年代,应该是只为了单纯的爱吧。联姻的也常见。
姜楠吃饭的速度很快,都是在队里练出来的。
“妈妈,我吃饱了。”不等父母做出回应,姜楠进屋拿包便小跑着离开了。
“这孩子真是,怎么每次吃饭都吃那么快。”母亲啧舌道。
父亲姗姗笑道:“这孩子就这样,你也别太担心了。”
“也不帮忙收拾碗筷,就这么走了?”奶奶看着姜楠离去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母亲和父亲对视一眼,无奈继续吃饭。
姜楠穿过人群,路过一条还算热闹些街道才放慢速度走起来。
只听,几位卖报童喊道:“卖报卖报!巴黎和会,中华民国将以战胜国身份参加!快来看啊!”
“差点忘了巴黎和会这事。”姜楠揉了揉太阳穴。
母亲和父亲都知道她喜欢有关马克思主义的书籍,且支持她。
由于身上没带银子,只能作罢。加快步伐,穿过这条街,自动将杂音屏蔽在外。
来到学校,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来了几位学生,他们围在一个位置,在那里聊着,似乎还挺开心。
为了融入他们,姜楠放下包就来到他们这儿,礼貌问:“在聊什么呢?我能听听吗?”
三人纷纷抬头,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眼睛水汪汪的,微笑对她说:“是江南啊,我们正在聊留学的事儿呢!”这个女孩是黄玉,她爸爸是当官的,有钱有权有势,在班内也是最受欢迎的。
“留学?”
“对啊,我爸爸和我说,中国这次要是不是战胜国,那就没有翻身的希望了,让我选一个地方去那儿定居。”黄玉骄傲又天真。
姜楠很想告诉这群孩子,我们的国家可以崛起。这些孩子都或当官或军阀的孩子,他们各占主见,又有谁会听她的呢?
再加上现在的社会背景,谁会信啊?拿着四千多年的历史到处炫耀,这个时候要是栽了,那可就完了。
“那真好。”她露出和他们一样天真无邪的表情,彻底的融入了他们。
“江南,你想出国吗?”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生问。他是军阀的儿子,名叫张权山,他并不排斥班内的同学。思想上,他排斥的是那些非同一阶级的人。
江南果断摇头,“我不想去。”
“为什么?”第三个孩子上赶着问。她是个女孩子,和黄玉还算亲切,要真形容那就是闺蜜关系了。她家也属军阀,叫李乐(yuè)季。
“我有预感,这里会爆发一场持久的战争,最后我们会胜利的。”江南语气坚定,但其余的三人显然是不信的。
“你就别说大话了,那你预感一下最近的事儿?要是预感成功了,我们就信你。”张权山双手抱拳,有种审视犯人的感觉。
“哼,那你们听好了。”江南假意傲娇道,“巴黎和会,我们将成为战胜国。”她不敢透露太多,这难免会让他们回去与父母交谈时产生疑心,到时候要是找上门来可就麻烦大了。于是,便挑了个离得近的。
“好啊,黄玉和李乐季作证!是江南亲口说的!”
“我不后悔。”江南扯出一抹孩童身上没有的假笑,自然的看向眼前的三个人:“要是我赢了,就让我加入你们这个小团体。”
张权山一口答应下来:“好,一言为定!”江南才认清这个小团体是以张权山为首的,看来是一个棘手的麻烦。不过,此时对于她来说,一切都不是事儿。
散学后,江南顾不得那么多,把书装好就离开了。她在这儿并没有小伙伴,就因为从“小”不爱跟人打交道。一路上缄默不言,一切的一切为不引起恐慌,还是得按就近原则。
遗憾的是,以她现在的这副皮囊,参加五四运动是完全不能的。一群大学生举旗游行,就她这样的小身板,迟早给她绊倒。
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做好饭等着她回来了。江南乖乖把包放在房间里,赶回厨房吃饭。
只见厨房里只剩母亲一人,江南疑惑问:“妈妈,爸爸和奶奶呢?”
“你爸爸送奶奶回乡下了。我和你爸爸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你才把奶奶接过来帮忙照顾你的,现在我不工作,可不得把她送回去,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嘛。”母亲把盛好的饭放在江南面前。
“妈妈,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江南望向母亲依旧忙碌的背影,开口问。
“国民党那边还有事让他做,我猜啊,不会很久。囡囡,你怎么突然问这些了?平时也不见你跟他聊得来呀。”
也许是出于上一世对姜家父亲的愧疚,江南想在这一世补偿江家的父亲。但她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在沉默下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在前世,姜楠在中学时期就一直保持着看书的小习惯,不过都是一些红色读物。步入大学后,便经常抽空去图书馆,碰到没课的时候就直接呆在图书馆,有时候被叫去训练又要停止。
不过这些在1921年前可不重要,当下,还得看国名党,看孙中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