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海跨步离开仓库,蔡澜云紧跟其后。黑衣人们明白是什么意思。
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此起彼伏的枪声响起。沉重的肉体倒在沾满血迹的冰凉的地板上,枪声这才停止。
“陈少爷,人怎么办?”一位黑衣人问。
“我想想……”陈海海抬头思索了会儿:“用一个不易察觉的电话号码打到部队里,让他们的人来收尸。”
“是。”
队里——
“怎么办?完全联系不上。”
“严黎,再试试其他办法,一定要联系上。”部长眉头精索盯着眼前丝毫没有变动的画面,不禁攥紧拳头。
“李部长,尽力了,还是联系不上。”严黎无奈摇摇头,惋惜地盯着这片数据。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式,还是联系不上江枫和姜楠。暂定的结果是,全军覆没覆。无一人生还。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李部长应声,加快步子去开门。
“这么急做什么?”李部长厉声呵斥。
“报告…李部长……”来报告的同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的:“刚刚……刚刚接到一通电话……说让我们去任务点收尸!”在屋内的众人都被这番话惊到了,看来这次的任务的确无人生还,不禁让人感到脊背有一丝的凉。
“有没有问几个人?”李部长问。
他摇摇头,说:“对面说了这么一句就挂断了,根本不给机会。而且电话根本拨不回去,只会显示空号。”
“啧……一会儿派三个队去收尸,我不能保证他们人还在不在那里,但是要保证那三个队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部回来!”
“是!”
很快,三个队就顺利在会议室内集合。简单介绍了一下处境。要捞回十具尸体,目前大家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为了保证安全,选择早上天亮出动。
当日早上。
三个队一共十五个人,由老战友带队,安全上有保障。
“龙队,直接进去吗?”一旁的同志问。
龙队观察了一下废弃工厂,确定没人后就发动命令,朝交易点进发。
在这周围,见到的都是沾血的墙面,阴森中带着点儿恐怖的即视感。大家都很谨慎,围成一个圈,观察着周围的布局。眼见周围没有动静,这才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仓库大门是开着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具醒目的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做事果决的江枫会落到这种地步。龙队直奔过去,其他人为他打掩护。
“这……是江枫?!”站在队尾的女人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小点儿声。”
江枫倒在血泊中,胸口和背部都中了弹。龙队将他扶了起来,摸了摸后脖颈,还有体温。
“江枫!听得见吗?江枫!”
“龙队,车上有急救箱,我去拿。”一个女声在耳畔响起。
这是袁希洁,算是部队里的警花,长相标志,父亲也当过兵。但是,她并没有外表上所变现的那样娇弱,在女队里算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
“不用了,先把他带回去。这伤势很重……”龙队顿了顿,“俩个人去,然后一个人守着,另一个再开车回来。”
“是!”
不久后,其他八人的尸体都被找到了。不是被刀多处捅到要害失血过多而死,就是被枪杀,直击心脏。
“杨湘浩,目前找到几具尸体了?”龙队语气沉重。
“报告龙队,出行人数十人,一人存活,八具尸体,还差一人。报告完毕。”杨湘浩规规矩矩地报数,期间一直在观察龙队的脸色。
“报告龙队,没有找到姜楠同志的尸体。报告完毕。”一个年轻的男队员答。
又重新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姜楠的尸体。
“先把大家带回去吧,姜楠同志的情况我汇报给上级。”龙队无奈道。
两个队的尸体都是随意散落在这个工厂的,已经找得很仔细了。龙队和杨湘浩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让大家收尸回去了。
按理说,出现这种情况真不应该。亦或者,他们的任务对象是陈海海的缘故。看着这血淋淋的场面,袁希洁的胳膊上起了一圈鸡皮疙瘩。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这场面还是能让人感到害怕和悲哀。
三个队的人站成一排,在他们面前深深地鞠躬,以表哀悼。
回到队里,李部长把他们的家属都叫了过来。江枫的父母在安慰姜楠的父母,姜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姜爸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此刻的他们是显得多么的无助啊。
袁希洁站在姜楠父母的身旁,没吭声,默默地注视这一切。
终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跪在自己孩子的身旁,嘴里控诉着自己的苦,控诉着自己是多么的无力,控诉着老天的不公。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神,没有后悔药,也没有不吃苦的时候。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愧疚罢了。”袁希洁看向杨湘浩,他继续自言自语说:“我见过的生死太多了。也跟他们接触的太多了。之前队里有个孩子刚进来的时候,我问他后悔吗?他跟我说:‘当兵后悔一时,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我和他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兵种,是玩命的。’那个孩子也挺逗的,他说:‘为国效力,我死了可就成了光宗耀祖的事儿!到时候我就成头牌啦!’
他是不知道啊……缉毒警察可没有坟墓。”
袁希洁问:“杨队,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他没跟我说过他叫什么名字。他跟我说,他要做雷锋那样的人,做好事不留名。”杨湘浩抬眸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战士们,接着说:“以我的记忆,或许在他们之间吧。”
龙队去和李部长汇报了,迟迟没有回来。
袁希洁离开了这儿,来到了停车的地方,找了个空旷的地儿,随手点了支烟,抽了起来。出完任务她就这样,不知何时已成为了她的一个习惯。
她抬头望向天空,是那样的蓝,可是,她却身处黑暗,信息也被埋藏在黑暗里。
此时的她吸着烟,却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