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一曲终了,可谓余音绕梁。
红绡给江星眠满上一杯酒,道:“公子觉得这首新曲子如何?”
“哀而不伤,怒而不怨,两位姑娘配合地也好,可谓好词、好曲、好嗓子,情致宛然。”江星眠笑道。
那弹琵琶和唱曲的听见她的评价,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这评价虽然辞藻不算华丽,但却正好搔到了她们的痒处。何况,这样一个俊朗的公子静心听曲,听完真心实意夸赞,这多叫人开心啊!
“公子过奖了。”唱曲的那个姑娘笑着道。
“想来你们也累了,不若过来喝点茶,吃吃点心吧!”江星眠其实也算是潜藏的颜控的,对于美人儿总是要更宽容一些的。
“都听公子的。”弹琵琶的姑娘放下琵琶,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
[大佬,看不出来你还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啊!]系统调侃:[原本你只是左拥右抱,如今都变成了群美环绕了。]
红绡和碧痕还是一左一右地坐着服侍江星眠,而方才弹琵琶和唱曲儿的姑娘坐在她的对面,也是笑意吟吟、眼神拉丝地看着她。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场面了,还调侃我呢!]江星眠无奈。
[因为每一次看见都觉得震撼。]系统如是道。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一阵喧闹,男子粗豪的劝酒声和放肆的大笑夹杂着歌姬娇嗔讨饶的软语声传了过来,倒是有些讨人嫌了。
虽然古代的屋子多是木质结构,不是很隔音,但是这种地方本来就会弹琴唱曲儿,还是下了功夫做隔音的,虽然和现代不能比,但是正常的音量肯定是传不过来的。再加上江星眠这边停了琵琶曲乐声,安静下来也就显得隔壁的声音更刺耳了。
因为被吵到了,江星眠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红绡她们心细、情商也高,自然是看见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哎呀,定然是隔壁的客人喝得兴起,扰了公子的雅兴了。公子勿怪,妾身这就让丫鬟去提醒他们一声,让他们小声些。”碧痕语气之中带着歉意,甚至说着就要起身。
“不必了。”江星眠随手制止,她倒不是真的介意这点吵闹,只是下意识的反应,随口问道:“可知隔壁是哪来的客人?这样不拘小节。”
“若是旁人,咱们可能未必知晓,可今日包下隔壁的,是宁远侯府的顾二公子,还有他的几位好友。”红绡柔声道。
这要是别人,她们就算是知道也未必敢随意透露,但是这位顾二公子本来名声就那样了,倒是不妨事,何况这位公子出手这样大方,说不定就和这群贵人们有旧谊呢!
江星眠神色不变,只是挑了挑眉,道:“原来是他。”
落榜了跑来温柔乡借酒浇愁,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况原剧情里面似乎有这么一茬,盛长枫因为落榜之后心情不好,和酒肉朋友在一起发泄不满,酒桌上借着酒劲吹嘘兖王,说他如何能干,日后定能成为新君,这正好触犯了皇帝的忌讳。
而正巧这个时候皇帝正想找个人来震慑百官,让他们别再妄议立储之事,盛纮就这么被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下朝后直接被内官留了下来,关在一间屋子等候召见,被晾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过现在盛长枫正在盛家参加家宴呢,显然是不可能过来的。
红绡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自然也看见了江星眠平淡无波的样子,她没有丝毫对侯府公子的畏惧,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位公子只怕不仅富,身份还十分尊贵呢。
其实这也正是江星眠有意误导的结果,扯着虎皮做大旗这种事情,她过去做的可多了呢。
“公子认识顾二公子?”碧痕好奇道。
“听说过。”江星眠语气之中带着调侃道:“毕竟他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大名鼎鼎’了。”
红绡闻言也笑了,道:“他呀,也是咱们这儿的常客了,为人倒是十分大方爽快,人长得也俊朗呢。”
“不过我倒是觉得,公子要比他更好看。”弹琵琶的女子笑着道。
唱曲的姑娘则是道:“那顾二公子长得再好,这汴京的好些人家,都不愿意将女儿许给他呢!”
江星眠知道她们是看出来自己对这顾廷烨的八卦感兴趣,这才说了这么多,便道:“哦?真的吗?”
“这市井里一直有传闻,说这位顾二公子养了外室,连孩子都有了。这谁家好人家的姑娘,愿意一嫁过去便给人当娘的啊!”红绡道。
“你们居然连这个也知道?”江星眠有点儿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像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会接触一些,会知道许多八卦好像也正常。
要是讲究的人家,肯定是不会乐意自己家的事情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是宁远侯府不一样,一来小秦氏和宁远侯府的人本就有意“捧杀”顾廷烨,故意纵容他流连风月场所,导致名声败坏;二来这顾侯爷对他也是“打压式教育”,无论他说什么顾侯爷都不相信,这就让他放弃辩解,破罐破摔;三来就是前面两种环境下长成的顾廷烨有了逆反心理,越是被要求重视名声,就越不在乎,甚至故意搞臭自己的声名,以此对抗顾侯爷。
“这些消息都传遍了的,公子在外头稍稍打听就知道了,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的,是真是假便有待商榷了,不过听个乐子。”来自碧痕的高情商免责声明。
“这倒也是。不过我记得今日春闱放榜,他不在家里,居然也来了这边。”
“这个,妾倒是知道其中内情……”弹琵琶的姑娘压低了声音道:“听说,他榜上无名,怕是这心里头不痛快,所以才来咱们这儿寻些日子。”
“你这妮子,怎么知道的?”红绡笑道。
“自然是听说的。”
四个人加上江星眠,你一言我一眼说着,话题也从顾廷烨身上飘到了别的地方,隔壁的喧闹声也挡不住五个女人八卦的步伐。
江星眠听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临走前给赏银自然给得十分痛快。
“公子,下次来还找咱们姐妹玩儿啊!”是红绡送江星眠下楼出门的,十分恋恋不舍。
“好啊。”江星眠笑意吟吟。
……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古代也要搞限购那一套!]江星眠飘在大街上,无奈吐槽。
其实古代才容易限购呢,一来是生产力不足,二来没有那么多添加剂,很多东西没办法久留,但是对于大早上为了一口吃的跑出来的江星眠而言,吐槽起来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其实,你可以选择不吃的。]系统无奈道。
[不,我非要去尝一尝红绡说的整个汴京最美味的早膳。]
是的,昨晚她又跑去青楼玩耍,这次她说了自己就是贪他家的那一口美食,因此她们闲聊的话题就成了哪里有好吃的了。红绡表示她最爱吃的就是这家的早膳,若是她前一晚没有客人,第二天必然是要让跑腿小厮去买的。然后江星眠就成功收下了这个安利。
[诶,大佬,那是不是顾偃开?]系统忽然道。
江星眠看过去,就看见顾偃开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这也不是宁远侯府啊!]江星眠有点儿好奇,跟着飘了进去。
[早点,不吃来了吗?]
[早点暂停,吃个瓜先。]江星眠道:[原剧情有没有这一段啊?]
[根据时间线推测,很有可能他是来这家询问顾廷烨落榜原因的。]系统很快就查询到了对应剧情。
[进去看看。]
江星眠看着顾偃开被门房恭敬地引入府中,径直带往书房。
[这是这次春闱的主考官吗?]
[大佬,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上哪知道去?]
[好像也对,那我听听吧!]
两个人寒暄两句,直到丫鬟上热茶后悄然退下,顺便带上了门。
“侯爷这大清早来,是不是为了你家二郎落榜一事啊?”那主考官倒是开门见山。
[哦,看来确实是这段剧情了。]
顾偃开被直接点破来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搓了搓手,有些无奈道:“犬子才疏学浅,我也想过他可能不中,若是他将来还想再考,总要知道他差在哪里,文章究竟有何不妥,往后也好督促他进益。”
[这样一看,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江星眠道。
[然后问完他就回去打孩子了,也是天下父母心吗?]系统直白。
[啊,大约是恨铁不成钢啊!我觉得这件事顾廷烨挺该打的。]江星眠道:[你们系统大约不能理解这种考试对于我们人的意思吧!]
[嗯……顾廷烨能算是古代版的政审不通过吗?]系统突发奇想。
[怎么不算呢?再想想这件事还很可能是他兄长捅出去的,那不是更像是政审失败了吗?公示期间被人阴了一手,举报考生在公开场合发表不正当言论……]江星眠甚至试图寻找两者的共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