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及兹山,馀力弄谲诡」
稚站在投影仪旁,手指轻抚机器温热的金属外壳。
藤本雉“权能共鸣器。”
藤本雉“渝霁在消失前,把自己的部分意识上传到了骸港楼的建筑结构里。”
这些照片、这些设备、甚至墙壁的粉刷涂料,都含有“镜面”权能的碎片,它们会吸收进入者的生物信息,调整共鸣频率,就像调音师为乐器调音。
他按下投影仪侧面的一个隐蔽按钮,镜中影像开始变化。
渝霁的脸逐渐透明,显露出皮下的肌肉纹理、血管网络、骨骼结构,最后是大脑的3D扫描图。
不同区域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额叶是冰冷的蓝色,颞叶是深红,而视觉皮层,是一片漆黑,不,不是漆黑,是无数细小的镜面碎片,在黑暗中反射着不存在的光。
藤本雉“看见了吗,”
藤本雉“他的视觉皮层被‘镜面’权能彻底重构了。”
藤本雉“这是他无法在镜中看见自己的生理原因,他的大脑已经不认识‘自我影像’这个概念了。”
藤本雉“对他来说,镜中的一切,都是‘他者’。”
影像继续变化,镜面碎片开始重组,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一个多面体,每一面都映出不同年龄的渝霁,七岁的、十岁的、十三岁的、十六岁的…最后一面是空白的。
空白的那面镜子,正对着清水彻。
稚的声音变得更轻,轻得像在说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
藤本雉“第1000次对焦完成后,渝霁的大脑达到了临界状态。”
藤本雉“他的‘自我认知’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这个。”
他指向多面体。
藤本雉“‘镜面多态体’。”
藤本雉“一种理论上存在的权能进化形态。”
藤本雉“当镜面处刑官的同步率达到100%,且保持稳定超过某个阈值时,个体的意识会脱离生物体的限制,转化为纯粹的信息结构。”
藤本雉“你可以理解为,数字化永生,但代价是失去‘自我’的边界。”
清水彻感到喉咙发干,他想起渝礼在暗房说过的话:成为了规则本身的一部分。
清水彻“所以渝霁没有死,他变成了这个?”
藤本雉“他没有‘死’,也没有‘活’。”
藤本雉“他成为了某种,存在状态。”
就像一段程序,一个算法,一面永远反射的镜子,而这面镜子现在缺少一个载体,一个能够承受这种信息密度的生物大脑。
稚走到清水彻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清水彻发现稚的瞳孔里,也有细小的镜面碎片在旋转,比渝霁的少得多,但确实存在。
藤本雉“你被选中,是因为你的大脑结构有罕见的可塑性。”
藤本雉“常规检测显示你的‘镜像神经元’活性比常人低37%,但‘神经可塑性指数’高得异常。”
藤本雉“这意味着你的大脑可以重塑,但重塑后不会反弹,就像黏土烧制成瓷器,一旦定型,永远改变。”
清水彻“渝礼知道这些吗?”
藤本雉“她知道一部分,”
藤本雉“她以为自己在延续哥哥的研究,寻找治疗‘镜面失认症’的方法。”
藤本雉“但她不知道的是,或者说,她不愿意承认的是,这个研究的最终目的,不是治疗,是转化。”
藤本雉“渝霁想创造一个同类,一个能理解他存在状态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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