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
“哦。”
「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死了,你的生命已经迎来了终结。」
“......死就死了呗,难不成我还能够怒骂一顿芥见下下的不做人,然后在硬生生的气活过来,然后飞去日本毒打他一顿完成我的遗愿吗?”
“不懂鳏夫的有难了,不懂心中有白月光却还是爱上了别人,内心的拉扯徘徊纠结的人有难了,最有难的当然还是芥见下下那个狗X,硬生生将一切的美好都毁于一旦的狗!”
“我就算死,也要从棺材之中爬起来,也要呐喊:还我乙骨忧太鳏夫的美!”
从对接受自己死亡的平淡,再到如今的恨不得死了都要作为厉鬼缠死某个无良作家的愤恨,只需要短短几秒钟——
而那就像是传说中系统音一样的平铺直述的声音也已经在刺啦一声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作为刚刚获知了自己死亡的夜苦昼既没有对自己的死感受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也没有什么遗憾可以让她一直摇摆在人间的,倒不如说她只想要做一个阴暗扭曲的人,最好还是爬行类的钻进时空的缝隙。
更好的事情就是吊在芥见下下的家门口,让他活生生的吓死。
她阴渗的笑出了声,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当一个灵魂重获新生的时候,那么物理定论就只会成为一种知识,她甚至能够趴在某个人的屋檐上,看着他换下白色的校服,露出了十分有牌面的腹肌。
小伙子腹肌还挺好。
她丝毫没有顾及所谓的良心在刺痛,都已经是鬼了,还要什么人类的道德标准。
她果断的飘向了窗边,身体就像是一缕轻烟一样的透过了缝隙,接近到了青年人的后背,挺拔的脊背上无比的光滑,这是一副十足好的躯体,光是这样看一眼,她就下定了结论。
哪怕她实际上并没有见过几个男人的身体。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具身体的主人究竟是谁,直到青年转过头,脸上有了一点迷茫:“我没有关窗户吗?”
青年的脸比她还要苍白几分,尤其是搭配上眼下那无比眼熟的青黑时,她错愕到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掉下来了,她还没来得及蹲下身子捡起自己的眼珠,就直视着乙骨忧太大步向前,踩在了自己的眼球上——
然后查看他自己的窗户有没有关严实,他拉上了白色的窗帘,终于在一个人的时候垂下了眼睫。
夜苦昼顾不上来欣赏这位病弱青年的脆弱作态,她只是捡起自己的眼珠子然后砸在乙骨忧太的身上,痛骂他是不是眼瞎,看不见别人的眼珠子掉下来了吗?!就这么的踩了上去,多么的残忍,多么的无情。
很好,在乙骨忧太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个人的梁子就这么不由分说的结下了。
她把自己的手从乙骨忧太的胸口间穿过,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手出现在她的后背,她甚至还能够操纵者自己的手进行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然后抓向他的后背。
只是这样做了之后,乙骨忧太状似身体感受到了几分痒意,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挠向了自己的后背,他放空了思想,看不出来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自己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着,好似没有终结的时候。
夜苦昼瞥向了那只不断震动着的手机:“好吵。”
那是真的吵,尤其是在电话持续不断的拨打过来的时候,而且还将手机放在了木桌上的时候震动就好像放大了十倍二十倍一样,然而乙骨忧太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绝对不会接电话了,任由着噪音不断地传播在整个寂寥的房间之中。
青年揉着太阳穴,将干净的衣服从衣柜之中拿出,就这样的踏入到了浴室之中,房间内的一鬼一手机面面相觑。
夜苦昼不想说话,实际上她最讨厌的声音其中之一就包括手机铃声,无论是震动还是普普通通的音乐,那都是属于人生之中最难以承受的痛苦之一。
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就将乙骨忧太的手机踹向了墙角,手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重重的砸向了墙壁,发出了一阵响动后,手机的生命大抵也一同走向了终结,终于安静了下来。
淋浴的声音一顿,水声消失了。
青年手中的太刀打开了浴室门,蒸腾的水汽也一同一处,苍白的青年脸上写满了警觉,杀意显得更重了几分,与此同时他的眼下的青黑也更加明显了,显然这位特级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真正的踏入睡眠之中了。
乙骨忧太并没有从自己的房间之中发现什么属于其他人的气息,更别说是咒灵之类的存在了,他只看见自己的手机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样的四分五裂在地面上,墙壁上都被凿出了一个大洞。
他愣了两秒。
乙骨忧太喃喃自语:“难道我已经厌烦到这种程度了吗?”
厌烦到自己的咒力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先行一步的将手机砸了吗?情感上觉得这样的行为非常的爽,但理智上却任然不断地抽离着疼痛。
高专已经没有自己那无敌的老师了,人员受伤的受伤,牺牲的牺牲,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甚至还缺胳膊断腿,反转术式也无法将他们残缺的身体挽救回来。
而他的学弟学妹们更是还没有成长,就被迫参与到这了咒术界最为惨烈的一战之中。
他将叹气重新的咽了回去,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很快就结束了很快就结束了,只剩下整理数据,该杀的人都已经全部杀了,所需要处理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残局罢了。
乙骨忧太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战后的事宜上,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一个鬼影跟着他一同进入到了浴室之中。
蒸腾的水汽依旧氤氲在浴室之中,浴室里没有多少东西,只有简单的几件清洁用品,青年甚至没有选择泡在浴池之中,只是简单的让热水浇透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