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我不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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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伸出胳膊,把他抱进了怀里。
我的肩膀不算宽,却尽量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身上玫瑰身体乳淡香混着晚风,轻轻裹住了他。
周诣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微微弯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原本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湿热的触感透过衣领传过来。
他的肩膀轻轻颤抖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周诣涛.钎城“又又,我真的……真的很想打比赛,可我爸他就是不同意……”
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沈嘉曼“没关系的周周,我们下次再跟叔叔好好聊聊,他会同意的。”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
沈嘉曼“我们可以跟叔叔说你有多喜欢电竞,说你每天练到多晚,让他知道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把这件事做好。”
周诣涛慢慢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水光,却认真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周诣涛.钎城“真的……真的会同意吗?”
沈嘉曼“会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
沈嘉曼“叔叔只是担心你,等他明白你的心意,肯定会支持你的。”
他看着我,慢慢露出了一点笑容,虽然眼里还有红血丝,却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晚风刚吹过一阵,就看见周诣涛妈妈从房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薄毛巾。
她轻轻走到我们身边,先把毛巾递给周诣涛,声音温柔得像傍晚的风:“你爸刚刚就是有点冲动,话说重了,他不是故意的——刚回屋就跟我念叨,说不该对你那么凶,现在正后悔呢。”
周诣涛捏着毛巾,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地面。
他妈妈叹了口气,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不过小涛,妈还是想问问你,那个电竞……你是真的那么喜欢,想一直做下去吗?不是一时觉得新鲜?”
这话一问,周诣涛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瞬间被坚定取代。
他看着妈妈的眼睛,用力点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还带着点没散的鼻音,却格外认真:
周诣涛.钎城“嗯!我真的好喜欢!不是新鲜,我每天放学都偷偷练,就算练到手指酸,也觉得开心,我想打比赛,想让别人知道,玩游戏也能有正经出路,不是爸说的‘不务正业’。”
他妈妈看着他眼里的光,沉默了几秒,随即笑了,伸手擦了擦他眼角没干的泪:“好,妈知道了。你爸那边你别担心,我晚上跟他好好聊聊,把你的心思跟他说清楚——咱们做父母的,无非是怕你走弯路,要是你真的认定了,我们也不会一直拦着。
周诣涛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
周诣涛.钎城“妈,你……你不反对我了?”
“反对啥呀,”他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你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妈就支持你。不过可说好,不能耽误学习,功课得跟上,知道吗?”
周诣涛赶紧点头,眼里终于重新有了笑意,连婴儿肥的脸颊都透着点雀跃。
我看着他们,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就看见周诣涛兴冲冲地跑过来,头发还带着点没梳理的凌乱,眼里却亮得像装了星星:
周诣涛.钎城“又又!我爸同意了!他昨天晚上跟我妈聊到半夜,说只要我能坚持,就允许我继续练电竞,还说以后会去看我打比赛!”
他说得又快又激动,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
我还没完全睡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听着他的话,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沈嘉曼“那挺好啊……”
周诣涛原本还在兴奋地比划,感觉到我靠过来的重量,动作瞬间顿住。
他低头看着我耷拉着脑袋、眼神发懵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扶了扶我的肩膀,让我靠得更稳些:
周诣涛.钎城“看你这副没精神的样子,看来阿姨平时给你的压力不是一般大——在四川的时候,你是不是每天都没睡够啊?”
我蹭了蹭他的胳膊,小声“嗯”了一声:
沈嘉曼“每天要早起练舞蹈,晚上还要练钢琴到很晚,有时候写作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周诣涛听着牵着我走进房间,刚把我扶到床边坐下,就见我脑袋又慢慢耷拉下去,眼神也开始发飘,像棵被晒蔫了的小树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在我眼前轻轻晃了晃:
周诣涛.钎城“又又?”
我眨了眨眼,想说“嗯”,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没发出半点声音,只软软地往他身边歪了歪,肩膀靠上他的胳膊。
诣涛瞬间绷紧身体,却不敢动,怕把我晃醒,只能低头看着我毛茸茸的发顶,小声嘀咕:
周诣涛.钎城“阿姨也太狠了,把你熬得这么缺觉。”
他就这么维持着姿势,任由我靠在他胳膊上。
没过半分钟,就听见我呼吸渐渐变轻,连带着脑袋也跟着轻轻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又迷糊过去了。
周诣涛哭笑不得,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后背,慢慢把我往床上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玻璃,连床垫的弹簧都没发出太大声响。
等把我平放在床上,他又顺手拉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我身上,还细心地把被角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看着我眉头渐渐舒展开的睡颜,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我眼下淡淡的青影,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
周诣涛.钎城“睡吧,好好睡一觉。”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细的光斑。
周诣涛没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安静地陪着我——他知道,这样安稳的睡眠,对在四川的我来说,有多难得。
窗外的阳光爬过窗台,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斑时,我才终于揉着眼睛醒过来。
刚坐起身,就看见周诣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翻旧了的漫画书,见我醒了,立刻合上书凑过来:
周诣涛.钎城“可算醒了,都快中午了,你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
我还没完全缓过神,揉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嘉曼“这么久啊……”
周诣涛.钎城“不然呢?”
周诣涛伸手捏了捏我脸颊上的软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周诣涛.钎城“我早上摸你额头,都没一点精神气,你这睡眠是严重不足,在四川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他说着,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温好的牛奶递过来:
周诣涛.钎城“我妈特意让我热了,怕你醒了喝凉的不舒服,你看你,早上靠在我胳膊上没两分钟就睡过去,头还一点一点的,我都不敢动,生怕把你吵醒”
我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低头喝了口牛奶,才发现周诣涛还穿着早上那件浅蓝色短袖,袖口沾了点不知哪里来的绒毛,显然是在房间里守了我一上午。
沈嘉曼“你没去吃午饭吗?”
我抬头问他。
周诣涛.钎城“等你啊。”
他在我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梳子帮我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梳齿轻轻划过发间,动作温柔得很。
周诣涛.钎城“我妈炖了排骨汤,说等你醒了一起热着吃,你是不知道,刚才我爸还来问了两回,说‘小涛的朋友怎么还没醒’,我跟他说你缺觉,他还念叨着‘现在的孩子都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眼下淡青色的痕迹,语气软了些:
周诣涛.钎城“以后要是能多来莆田就好了,至少能让你好好补补觉,你看你现在,脸色都比早上好多了,之前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看着就心疼。”
周诣涛的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我心里一紧,赶紧拿起手机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爸爸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又又,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妈妈这两天总念叨你,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小声说:
沈嘉曼“我……我还没想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又传来爸爸温和的声音:“我跟你妈妈聊了聊,她也知道之前对你太严了,说以后不逼你那么紧了——兴趣班想停哪个就停哪个,晚上也不用练到那么晚,你早点回来,家里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听到“不逼你那么紧了”这句话时,我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诣涛坐在旁边,见我眼眶泛红,赶紧递过来一张纸巾,还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无声地安慰我。
沈嘉曼“真的吗?”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
“当然是真的,”爸爸笑着说,“你妈妈昨天还去你房间,把你钢琴上的练习册都收起来了,说等你回来,先好好歇几天,你要是还想在莆田玩几天也没事,但别让我们太担心,好吗?”
沈嘉曼“好。”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沈嘉曼“我……我过两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还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周诣涛递来一杯温水,轻声说:
周诣涛.钎城“阿姨能想通就好,以后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又暖又酸,伸手抱了抱他:
沈嘉曼“周周,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不敢跟妈妈说我的想法。”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我,声音软乎乎的:
周诣涛.钎城“跟我客气什么,你开心就好。”
离开莆田那天,巷口的老榕树在风里摇着叶子,周诣涛帮我拎着行李箱,指尖还攥着张写满联系方式的纸条——有他家的固定电话,有他新申请的QQ号,连他妈妈的手机号都一笔一划写在末尾。
周诣涛.钎城“要是阿姨又让你练到很晚,你就给我打电话。”
他把纸条塞进我手心,指尖蹭过我的指腹,有点发烫:
周诣涛.钎城“我……我可以陪你聊天,聊到你想睡觉为止。”
我捏着那张被手心汗浸湿边角的纸条,点头时鼻子酸酸的。
直到汽车开动,还能看见他站在巷口挥手,蓝色短袖在风里晃,像那年夏天我们一起看过的日出,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后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我回四川后,妈妈真的停了我周末的数学补课班,钢琴练习也从每天两小时减到一小时,睡前终于能翻两页漫画书。
而周诣涛的QQ头像总在晚上亮着,有时发过来一句“今天练了新的游戏思路”,有时是张拍得歪歪扭扭的武馆训练照,末尾总加个恐龙表情,像在复刻当年巷口的影子游戏。
再后来,他发来消息说“我去青训营了”,附带一张穿着队服的照片,婴儿肥褪去些,眼神却还是亮的。
我对着屏幕笑了好久,给他回了句“等你打比赛”,他秒回“一定带你去现场”。
2019年3月9日的广州电竞馆,欢呼声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撞在耳边。
我攥着票根坐在观众席前排,目光紧紧锁在舞台左侧——周诣涛穿着XQ战队的黄色队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镜头给到他时,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专注,比当年在莆田巷口说“想打比赛”时,多了几分成熟的锐利。
这场是他的KPL正赛首秀,选的是他练了无数遍的曹操。
前两局他打得格外猛,边路单杀、绕后切C,每波操作都引来全场尖叫,我举着应援牌的手都拍红了。
可从第三局开始,对手突然变阵,节奏被打乱,比分一点点被追平。
最后一局决胜团,他扛着伤害冲上去,却没能守住水晶,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场馆里的欢呼声瞬间静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