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诣涛005

好久不见

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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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橘子袋“啪嗒”掉在地上，黄澄澄的橘子滚了一地，他却顾不上捡，迈着大步冲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周诣涛.钎城“又、又又？是你吗？”

不等我回答，他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又用力地把我抱进怀里——怀抱带着温热的软意，不像小时候那样单薄，还裹着淡淡的橘子香，和记忆里的肥皂味重叠在一起，让人瞬间红了眼眶。

周诣涛.钎城“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婴儿肥的脸颊蹭到我的额头，声音闷闷的。

可他抱得实在太紧，我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局促，余光又瞥见滚到脚边的橘子，有的已经磕出了小坑。

我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

沈嘉曼“周周，你先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还有你的橘子，都滚跑啦。”

他这才猛地回过神，像触电似的松开手，耳朵瞬间红到耳根，连带着脸颊的婴儿肥都透着粉：

周诣涛.钎城“对、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说着就赶紧蹲下身去捡橘子，圆滚滚的肩头因为慌乱微微耸着，手指碰到滚远的橘子时，还会下意识回头看我一眼，生怕我又“不见”了。

我看着他笨拙捡橘子的样子，想起小时候他蹲在门口等我起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也跟着蹲下来，帮他把滚进草丛里的橘子递过去。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老榕树下，橘子的清香混着晚风飘过来。

他把捡好的橘子抱在怀里，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

周诣涛.钎城“对了！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就把橘子放在地上，飞快地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旧旧的铅笔盒——打开的瞬间，一枚红色布艺玫瑰胸章露了出来，边缘的布料都被磨得发亮，却依旧能看清中间那颗小小的珠子。

周诣涛.钎城“你送我的胸章，我一直带着。”

他小声说，指尖轻轻碰着胸章，眼里的光比夕阳还要亮。

我看着那枚熟悉的胸章，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口袋，又轻轻摇了摇头：

沈嘉曼“周周，你送我的恐龙徽章我也留着好好的，还有你给我的甲龙玩具，现在还摆在我书桌最显眼的地方呢。”

说到这儿，我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

沈嘉曼“就是这次走得太急，是偷偷跑出来的，没来得及带上……”

他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轻轻皱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周诣涛.钎城“偷偷跑出来？为什么呀？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捏着橘子瓣，指尖轻轻蹭过果皮，小声把妈妈逼我加练钢琴、不准我做喜欢的事，还有吵架的经过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动作像小时候那样温柔：

周诣涛.钎城“别难过，阿姨也是为你好，就是方式太急了，等她消气了，你们好好说说，她肯定会懂你的。”

说着，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也低了些，带着难掩的委屈：

周诣涛.钎城“其实我也有烦心事，我想去打KPL王者职业联赛，每天练到凌晨都不觉得累，可我爸说什么都不让。”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婴儿肥的脸颊鼓了鼓。

周诣涛.钎城“他说那就是‘玩物丧志’，是‘电子海洛因’，说我就是想躲着学习的网瘾少年，非要我好好读书考大学，说那才是正经出路。”

我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指尖还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想起他小时候玩游戏时眼里的光，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沈嘉曼“打职业哪里是玩呀，那也是要拼尽全力的，你打得那么好，肯定能站上赛场的，说不定以后能让叔叔看到你拿奖杯的样子呢？”

就在我靠近的瞬间，周诣涛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耳根。

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香——是我早上出门时，妈妈新买的玫瑰护手霜蹭到了袖口，混着头发的清香，和小时候他闻到的玫瑰胎记旁的气息渐渐重叠。

他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怦怦”声像要跳出胸口，连说话都变得有点结巴：

周诣涛.钎城“你、你身上的味道……和小时候一样。”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原来这么多年，他连我身上的味道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熟悉的铃声划破了巷口的安静。

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格外刺眼，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有点不敢接——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妈妈又急又气的语气。

周诣涛注意到我的犹豫，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眼神里满是鼓励：

周诣涛.钎城“接吧，阿姨肯定很担心你。”

我咬了咬唇，还是把手机递给他，小声说：

沈嘉曼“你帮我接好不好？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又又！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着急！”

电话刚接通，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满是焦虑。

周诣涛赶紧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放得特别温柔：

周诣涛.钎城“阿姨您好，我是周诣涛，又又现在在福建，您别担心，她很安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妈妈稍微平复些的语气：“周诣涛？是……是小时候那个住在隔壁院子的孩子吗？又又怎么会突然去莆田了？”

周诣涛看了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偷偷跑出来的事简单说了说，还不忘帮我解释：

周诣涛.钎城“阿姨，又又就是有点委屈，不是故意让您担心的，您别生她的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妈妈的声音渐渐软下来，带着一丝后怕：“原来是这样……那你让她姑姑接个电话好不好？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周诣涛赶紧点头，朝着院子方向扬声喊:

周诣涛.钎城“安姨！麻烦您过来一下，又又妈妈要跟您说话！”

喊声刚落，就看见姑姑急急忙忙从房子里跑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里攥着刚擦过手的抹布，显然是在厨房忙活。

她一路小跑过来，看见我站在巷口，先是愣了一下，还没完全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下意识地朝着周诣涛递来的手机伸手：“怎么了这是？刚听见你喊，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手指碰到手机的瞬间，她才反应过来是要接电话，赶紧把抹布往口袋里一塞，接过手机贴在耳边，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嫂子呀，是我，别担心，又又跟我在一块儿呢，刚到没一会儿，正跟小涛在巷口晒太阳呢。”

我们站在旁边，能隐约听见电话里妈妈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让她别乱跑”“晚上盖好被子”，还有“辛苦你多照看”的叮嘱。

姑姑一边应着“放心吧，我盯着呢”，一边忍不住朝我眨了眨眼，挂了电话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这孩子，跑这么远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妈妈都快急哭了，不过没事，有姑姑在，先好好玩两天，等你妈妈消气了，咱们再好好跟她聊。”

周诣涛在旁边补充道：

周诣涛.钎城“安姨，又又就是跟阿姨闹了点小矛盾，您别担心。”

姑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不知道你们俩？小时候又又受了委屈，第一个就找你护着，行了，你们先在这儿聊，我回去把可乐鸡翅的料备好，今天给你们俩好好补补。”

姑姑转身回屋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别跑太远啊，饭好了我喊你们！”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手里还攥着橘子的周诣涛，突然觉得，莆田的风好像比四川的更暖些，连空气里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