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萍夹了块红烧肉放在陈奎碗中,“弟弟,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陈奎满脸笑意的看着碗中的肉,丝毫没察觉一旁脸都气绿的李凤鸣。
“咳咳。”
“凤鸣,你也吃。”她顺势将另一块夹到李凤鸣碗中,而自己却大口吃着青菜。这么些年,李素萍在富春院虽被妈妈好好养着,顿顿有鱼有肉,但她却习惯将鱼肉都给还在长身体的陈奎,自己则选择吃素。“秋风送爽,据说今日岳阳湖畔的菊花开了,我们不妨一块去看看?”
李凤鸣和陈奎纷纷赞同,连忙三两下将米饭扒拉干净,起身争抢着收拾碗筷。
三人并肩在路上走着,清风徐徐,桂花点缀在树中,芳香十里,似万千颗星星。蓝天如镜,远山如黛,水波荡漾,人间清欢。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恩姐,快看,那边就是岳阳湖畔了。”
李素萍将食篮放在一旁,来到湖畔边上的亭子坐下。许多年没来,这湖畔还是和从前一般清净。“谁明深秋悲如画,叶落枝头随水流。”她不由得发起感叹,如果爹娘在世,看见凤鸣高中,在官场上指点春秋,定会喜上眉梢……想到这儿两滴泪珠从眼角滚落。
李凤鸣刚到此地,连忙趁风放起纸鸢,跑得连人影都看不到。
一旁的陈奎察觉不对劲,朝李素萍的方向走来。“恩姐,那有秋千,陪我去玩吧!”
李素萍坐在秋千上,陈奎则在后面轻轻推动:“恩姐,这几日难得清闲,你大可不比操劳过度。想当年在富春院,你日夜艰辛,靠卖字画供我读书,小弟我甚是感激。外人皆知陈三两满腹文采,只有我明白你的苦衷。”
“诶,过去的事就莫要再论了……”一提起富春院,李素萍眼神中透露着几分黯淡,陷入沉默。
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陈奎连忙哄恩姐开心:“恩姐,你可知汴京有一座很灵的寺庙?据说在那祈愿都能成真。”
“心诚则灵,一切从欢。”李素萍说道,倘若这天上神仙真能显灵,那就让世间善恶到头终有报,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弟弟,不知你一人在汴京过得可还安好?”
“托姐姐的福,一切都好。”陈奎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这汴京虽好,难觅知音,人民大多贪图利益,像是早已违背初心。日夜在空荡的陈府中生活,难免孤寂,而且……每日每夜想恩姐想的辗转难眠。
他忐忑开口,小心翼翼地问李素萍:“恩姐,弟弟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便是。”
刚好此时李凤鸣带着纸鸢归来,逐渐朝二人走近,恰好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不知恩姐可否与令弟一同随我到汴京府邸中生活?”
李素萍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万万不可,汴京乃是繁华之地,如此还要科考的凤鸣岂不是乱了心智?”
“哎呀恩姐,我虽在汴京当官,可在那里无依无靠难免孤寂,让你们随我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陈奎拉了拉李素萍的衣袖又说道:“况且这山间时常有贼匪野兽出没,我担心你们二人不安全。只要你们随我一同回汴京,便能无忧无愁,凤鸣也可更加专心学习。”
“这……”李素萍犹豫了。
李凤鸣一听觉得有道理,和八府巡按大人打好关系,定然不亏,也上前劝说:“阿姐,你就答应吧!我定然会更加用功读书,追随陈大人脚步的。”
李素萍听完白了一眼李凤鸣,“你到底姓李还是姓陈?”
在二人一顿软磨硬泡下,李素萍终于点头答应,当晚就和李凤鸣一块收拾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