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旬后。
难得这日,因为是初一的大日子,两位夫子给他们放了假。
暮安堂里面,君老夫人笑眯眯的看向傅茗烟。
“也学了这半月了,茗烟……你看,怎么考教一下才好?”
傅茗烟略一思索,掐了掐时间:“给三炷香时间,一人抄一篇策论文,再写一首诗。如此,便可以了。”
君老夫人点点头。
“来人,笔墨伺候。”
两个丫鬟摆上了纸墨,枫哥儿和庆哥儿开始考试。
君庆功捏起毛笔,,第一笔就是一个墨点,连伺候他笔墨的丫鬟都急出了一身汗。
庆哥儿又瞥了一眼身边的君肆枫。
糟糕,他都已经抄了两句了!
庆哥儿也急急忙忙的写了起来,着急的几乎都忘了李老和伊老平时的教导,只剩了在乡下学的那点皮毛。
君老夫人看着这情况,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情况看着就不好。
第一炷香燃尽时,君肆枫就已经抄完了策论,接下来都在斟酌诗词的遣词造句。
至于庆哥儿,堪堪卡着时间写完了诗。
这结果让君老夫人眼皮狂跳。
“把哥儿们的诗和文拿来我看看。”
君老夫人怀揣着一线希望,拿起庆哥儿和君肆枫的字对比着看。
不用说,写的工整的那一份自然是君肆枫的,就连诗也平仄工整。
至于自己的亲重孙……
怎么回事,两位夫子共同教学,怎么还能让庆哥儿学的不如君肆枫呢。
君老夫人下意识看向傅茗烟,想让她分析分析。
“老夫人,依孙媳妇来看,庆哥儿比枫哥儿差远了。”
傅茗烟看向庆哥儿,说:“庆哥儿这字,写的也太……”
庆哥儿耷拉着脑袋。
他今天确实写的很着急,字不好。
况且本来自己的字也没多好呢。
说起来君肆枫开蒙的时间要比自己短的多了,为什么他的字能那么好……
“这两位夫子同时教导……”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君老夫人神色不虞,开口就道:“来人,去请……”
请两位夫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有小厮回禀。
“回老夫人,夫人,这是两位先生送来的二位少爷平日里的作业。”小厮顿了顿:“夫子说请老夫人看了,自会明白。”
君老夫人没来由的眼皮一跳。
“拿上来吧。”
于是,两叠差距高度明显的作业出现在了君老夫人面前。
傅茗烟站起身,翻开厚度大的那叠作业。
自然是枫哥儿的。
傅茗烟满意的点点头。
“枫哥儿的字,越发进益了。”
君老夫人接过傅茗烟递来的作业,仔细的看着。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会学习,就是单单画“一”也有别样的美感。
傅茗烟看了一眼庆哥儿的作业,不做点评,交给了君老夫人。
君老夫人看着这寥寥数十页的作业,心里一沉。
是不是庆哥儿已经开蒙会写字了,所以不用练那么多呢……
当君老夫人翻开第三页时,彻底绷不住了。
这根本不是庆哥儿的笔迹!
自己的亲重孙,竟然让小厮代写作业!
君老夫人感觉自己头昏眼花的,摇了摇头,把作业又还给傅茗烟。
“茗烟啊,这……”
“老夫人不必说了。庆哥儿确实顽皮,还会偷奸耍滑,连作业都能想到让人代写。”
“这样的学生,可不是老师能教好的。”
君老夫人悻悻然闭了嘴。
傅茗烟一个眼神,存菊福了福身,把装着玉佩的香囊用托盘盛着,端至两位少爷旁边。
“这是我送你二人的开蒙礼。”
“玉佩,雕了鸿鹄,愿你二人都有鸿鹄之志,日后鱼跃龙门。”
君老夫人暗暗点头。
真是好寓意。
自己竟都忘了开蒙礼之事。
君老夫人一个眼神递给张妈妈,让她去那些玩意儿当做开蒙礼。
君肆枫珍而重之的拿起香囊,捏在手心里。
真好……
庆哥儿也好奇的拿起香囊,拆开看着玉佩。
真有意思。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开蒙没有收到过礼物呢。
君老夫人看着自己重孙开心,心里也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