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教学!?”
这怎么行!
这样子君肆枫就一定会知道庆哥儿已经开蒙了,万一再告诉了傅茗烟……
“茗烟啊,不行,李老来教导庆哥儿?”
傅茗烟轻轻摇头。
“两位大儒都看上了肆枫这个苗子,您若是让二人分配不均……”
读书人手里那支笔,可不是摆设啊。
“那也只能如此了……”
“老夫人,孙媳妇累了,先行告退。”
解决完这事,她还要处理府上的庶务,没时间一直耗在这里。
傅茗烟带着存菊跨出大门,就看到一抹面纱飘扬,向着屋内走去。
“这是谁?怎么还蒙面纱?”
存菊皱着眉,怕这个人引起事端。
“无妨,走吧。”
反正有老夫人在,这个房里的事,自己也插不上手。
君老夫人靠在太师椅上,揉着太阳穴。
“带庆哥儿来。这孩子,进个学无法无天的。真的得好好管管了。”
孙宝钗进来,就听到了老夫人的这句话。
庆哥儿怎么了?
没等孙宝钗有下一步动作,刘妈妈也说了句。
“诶,庆少爷真的是,老夫人好容易给他请来了名师,他倒好……”
老夫人无奈的摆摆手。
“乡下地方出来的孩子,好好管管说不定好些。”
“唉。希望庆少爷能明白您的好心。”
孙宝钗咬着嘴唇。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儿子!
他还小啊。
庆哥儿被领来的时候,君老夫人已经摆上了饭。
“来,庆哥儿先去净手。”君老夫人看到小小一团的孩子,还是没忍心太过严厉,怕伤了祖孙情。
“嗯!”
小孩子是会察言观色的,眼看着君老夫人没生气,庆哥儿也安心的跟着丫鬟去净手了。
等他过来,君老夫人握着他略冰的手暖着,说:“庆哥儿,你娘给我说,你在乡下时表现可好了,怎么回到家里,反倒惹得夫子不高兴了?”
庆哥儿笑嘻嘻的讨好君老夫人:“之前我不学,夫子打我板子。每个人都要挨的,我后来都算挨的少的了。”
君老夫人一时无言。
伊老没开始动板子,倒是……
唉。
君老夫人劝着庆哥儿:“日后你和肆枫一起进学,要好好学。”
“你是我君家的正统血脉,可不能被他比了下去。”
庆哥儿笑眯眯的答应了。
**
讲了一段时间,两位老师布置的作业开始多了起来。
“把学的这几句抄上二十遍。后日来,我检查。”
说完,伊老合上了书,宣布放学。
“两位少爷,去罢。”
庆哥儿听到这话,从昏昏欲睡中醒来。
把文房四宝胡乱一塞,就提着自己的“书包”走了。
两位夫子要求严,自己的东西必须自己拿,不许小厮帮忙。
君肆枫不慌不忙的向伊老抱拳行礼。
“夫子,学生告退。”
“嗯。”伊老缓缓点着头,看着君肆枫往外走。
伊老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客居走去。
他和伊老都住在客院里,分别占据东西两个厢房。
“伊兄!”李老坐在院子里,正在看两位哥儿交上来的作业。
伊老看向桌子上的两叠作业。
一个有三尺高,另一个却只有二十来页。
李老正批着那叠多的作业,伊老就拿起另一叠瞥了几眼。
只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字迹……这……”
李老默默的摇着头。
“大、小厮写的字,哪里能一样。这庆哥儿,当真是奸懒馋滑。”
“这么说,我今天收上来的作业……”
伊老也拿出自己收上来的作业,这一看,顿时气愤不已,吹胡子瞪眼。
“这正是练字的时候,他都敢让小厮代写,这后面十年寒窗苦读,他能忍下来才怪!”
李老拍着伊老的肩膀。
“伊兄,别气了。他自己放纵,家里也不管,你我二人能有何办法。”
“唉,罢了。当初你我二人也说过,不可因为他坏了枫哥儿的学业。”
“要是老夫人问起来,你我二人也有话可说。”
“看来,这些作业可得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