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了这样一个日子,每天上放学,也没有什么目标,无忧无虑。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她看上去很高冷,面无表情。老师简单的帮她做了介绍,最后附加了一句话。
老师她喜欢安静。
没有人在意这句话,因为很多女生都喜欢安静。
我坐在靠窗的单条,也是最后一排。我习惯把头微微靠在窗沿上,身体靠着墙和椅子的夹角处,静静的看着她站在讲台上,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也不知道她具体在看什么。
教室里有人议论着什么,但声音很小,若不是我和他们只隔一条走道,我甚至都发现不了他们在说话。
但他们说话的同时,我察觉到讲台上那位新生的面容发生了变化:她冰冷的看向那两个说话的人,眼神不经透出一些瞧不起,更多的是一些敌意。
老师行你去那坐着吧。
她走了下来,在我的位子往前两排的地方坐下了,与我同一条。
她就坐在那,低着脑袋,手貌似放在腿上,好像在发呆,又好像患了病。
下课铃响了,老师走出了教室,。铃声持续了一段时间。
那一小段时间,她变得有些亢奋,快速地做着一系列动作,但具体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课间期间,教室里外都非常吵,她仍坐那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太大,像鱼的眼那样鼓着。我那会正徘徊在过道上,无意间看到了这些。
“安静?”
个词不禁让我想起之前朋友对我说的一句话。我总喜欢偷偷跟在别人身后,不动声色,他们都说我像鬼。除了走路没一点声音外,我干其他事情也没一点声音。一个装了一半东西的塑料袋在我手上也像一片布一样没有声音。两个小时的车程也是没一点声音,司机都忍不住往我这多看几眼。但我说起话来却很直接,总是得罪人,哪怕没过脑子,仿佛老天造我时就专门为我安了一张毒舌嘴。
很快,上课铃响了,她又是面目狰狞。同学们陆续进班,老师并没有来。外面逐渐安静了下来,但班里还是很吵。
直到铃声停止,我才慢慢回到座位上。我走过去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风,就像幽魂在旁边飘。
“啪!”
这个声音属实把我吓到了,我本以为是班长在管纪律,谁知抬头一看,讲台上更本没人。所有人的视线都往我前面集中,我仔细一看,那位新同学的手里正握着一本书。刚才那声应该是她拿书拍了一下桌子,应该是嫌太吵了。
班上安静了下来,老师还是没有来,同学们也都开始了了自习,但还是有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其中有个男生声音有些大,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能隐约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男生与新同学就隔一条走道,。她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但仍能感受到杀意。
那个男生也注意到了,回过和她对上了实现。他们对视了有将近一分钟,什么也没发生。
男生干嘛?
她没有回答,还是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他。
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不禁让我怀疑她是否得过抑郁症,毕竟我也有过一位抑郁症朋友,和她反应有些相似。
男生看他不说话,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她又盯了男生一分钟,最后也把头转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那个男生又开始讲话,她这次没再盯着他,而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比之前用书拍的声音更大。
男生干嘛?我的声音已经很小了。
男生抱怨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之处。
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男生也不在理她,接着讲话,声音也更大了一些。
突然间,她站了起来,向男生推出去了什么东西。
我看不清,只知道当时周围的人都瞪着眼愣在那。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手上拿着好像一把刀,红色的。
不一会,地上漫来了一滩粘稠的液体——血。
男生也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班上没几个女生,也都愣在那。不一会,一个女生尖叫起来,而新同学又快速的走到那个女生面前,一刀刺进她的胸腔。
她走路很轻很快,也没有风。
看到这一幕,许多同学都往门口跑,想逃离这里,却都在一秒之内被她一一刺死。原本四十个人的班,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不知他们是呆太久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习以为常,却都一动不动坐在那。
门口被尸体堵住了。
她看了一眼尸体堆,慢慢把刀收好,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慢慢的把手伸向口袋,里面有一把美工刀。不知道这是什么癖好,我自小就喜欢玩刀,而且随身携带。可以说,我身上至少有三把刀,而且臟在不同的地方。
我准备发起攻击,她却猛地回过头,一刀插在我前面的人的肩膀上。他的头立刻趴了下来,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笔刀。
看来他也想反击,但他拿刀的声音也非常轻,可以说我什么也没听到。
难道说她知道有人要杀她,自卫?不,她没有四只眼。
只能说她听觉太敏感了。
安静?安静——
“下课吧,下课外面很吵,肯定会吸引她的注意力。”我想着。
可一直没有声音。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第二节课了,可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没有铃声,其他班的同学也会出来的。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趴在桌上。一会儿,我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班上又少了几个人。加上我和她,班上只有四个人了。
死了的人眼睛都睁着,而且目光都在她身上。
除她以外,我们三人看着对方,不知道怎么办。
从他们的目光中,我看得出惊恐。
但我并不惊恐,反而很厌恶她,毕竟上课说小话正常,她为什么要以生命为代价的形式来告诫。
不就是安静吗?简单的很。
我轻轻拿起笔,悄无声息地写了几个字,抬头看着,她没有动静,说明这个声音她可以接受。
接着,我又轻轻把纸拿起来,走到她跟前,她还是没动静。
我又慢慢把纸摆在她面前,随后便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面对她。我这一系列动作,另外两个人都看在眼里。
她看了纸上的字,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像之前一样直直的盯着桌角发呆。
看来是肯定了我的说法。
但那方法并不容易做到,我只好起身,出去看看。
我悄无声息的翻过尸体堆,走到外面。
教室的门都关着,透过窗户,我发现没有一个教室里有老师,学生们也都趴在桌上,像在睡觉。
我又慢慢的向校门口走去,马路上喧哗的轰鸣声逐渐在我耳边清晰起来。其实刚才在教室也能听到一些,但当时并没有在意。
看来我观察还不够到位。
我走到校门口,离马路只隔一道铁栏杆,声音非常大。
保安同学,你的假条呢?
一个声音从我旁边传来,是保安。
惊恐的看向教室,过了几秒钟……半分钟……一分钟,没有人出来。不应该啊,难道她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