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高层会议我大获全胜,宇智波一族、各大族长与多数高层尽数站在我这边,压下了团藏的算计,调整了暗部不公的任务分配,还斩断了团藏一名心腹大将,族人与身边亲近之人无一不心生畅快。
我心里难得松快,想着设宴庆贺,打算邀请富岳大人、美琴大人、鼬和佐助来家中吃饭。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身侧的止水,让他下值后前去富岳家里邀约,自己先行一步折返家中,提前准备饭菜。
推开院门走入厨房,我伸手拿起灶台旁的铁锅铲,打算提前处理食材,可右手稍稍用力,经脉传来一阵尖锐的隐痛,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根本无法正常发力翻炒。
想起方才在议事厅靠精神力伪装完好的手掌,现下卸下伪装,伤势实打实拖累着我,连简单做饭都做不到,一股无力和气馁涌上心头,我垂下手,愣愣看着受伤的右手,心底满是失落。
就在我暗自沮丧之际,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稳稳接过我手中的铁铲。
侧头望去,银白色发丝垂落肩头,是卡卡西。他不知何时悄悄来到我院中,安静站在厨房门口,留意到了我的窘迫。
他掂了掂手里的铲子,语气温和,冲淡了我心头的低落:“交给我来掌勺就好,你伤势未愈,不用勉强发力,在旁边帮我打打下手,清洗食材、摆盘就足够了。”
我站在料理台边,仔细清洗蔬果、分装调料,卡卡西手持锅铲有条不紊翻炒炖煮。两人无需多言,一个递食材一个掌勺,配合得格外默契,灶间烟火温软,冲淡了连日朝堂对峙带来的紧绷压抑。
不多时,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整齐摆放在厅堂木桌上,浓郁的饭菜香气漫满整座院落。连日压在心头的郁结尽数散去,我眼底漾起真切轻松的笑意,满心都是难得的欢喜。
可转瞬转头,便看见卡卡西已经放下厨具,正抬手整理身上的暗部制服,看样子用完厨艺便打算悄然离开。
心底下意识一空,我连忙轻步上前,轻声唤住他,声音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卡卡西……”
他闻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我。我弯起眉眼,扬起一抹柔软明媚的笑,目光诚恳地看向他:“留下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不差你一个。”
卡卡西闻言怔住,静静望着我弯起的眉眼,眼底藏着不曾外露的柔软,低声喃喃:“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淡淡的红晕悄悄攀上他的耳尖,他顿了片刻,轻轻点头应下了我的邀约。
听见他呢喃的那句话,我脸颊也不由得发烫,慌忙侧过身整理桌上的餐盘,掩饰心底的慌乱。我们二人一同将所有菜肴整齐摆放在长木桌上,香气充斥整间屋子。
院门这时传来轻响,止水带着富岳、美琴、鼬与佐助推门走入院中。
小小的佐助一眼看见我,立刻甩开美琴的手,哒哒快跑过来,伸手紧紧抱住我的小腿,软糯的声音满是欢喜:“时姐姐!”
他正黏着我撒娇,余光瞥见站在我身侧的卡卡西,当即停下动作,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极大,直直盯着对方,满是好奇。
富岳大人、美琴大人、止水还有鼬的目光也顺势落了过来,几人脚步微顿,一眼便注意到站在我身边、一身暗部制服的卡卡西,屋内一瞬间漫开几分微妙安静的氛围。
美琴大人率先柔和地扬起笑意,打破短暂的静默,富岳大人也淡淡颔首,止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浅笑,鼬安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我,又望向卡卡西。
耳尖发烫,脸上的红晕怎么都压不下去,被众人齐刷刷注视的感觉让我手足无措,连忙抬手招呼众人,声音都带上一点不自然的轻颤。
“大家快入座吧!”
话音刚落,我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储物的木柜,打算拿提前备好、专门留给富岳大人的清酒,借此躲开众人探究的目光,动作匆匆忙忙,连脚步都乱了几分。
身后传来细碎压抑的轻笑声。
富岳大人靠在桌边,单手抵着唇角,眼底藏着戏谑的笑意;美琴大人温柔掩住嘴,眉眼弯弯,饶有兴致地望着我慌乱的背影;佐助懵懂跟着父母一起偷笑,鼬垂着眼,唇角悄悄勾起浅淡弧度,止水站在一旁,眼底了然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卡卡西站在原地,银白色发丝遮住半张脸,唯有露在外的右眼静静落在我仓促的背影上,耳尖的红意迟迟没有褪去。
我攥着酒壶折返回来,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只能低着头将酒轻轻放在富岳面前,局促地拉开椅子,只想赶紧坐下,平息这满屋暧昧的笑意。
众人见我和卡卡西二人皆是一脸窘迫,便体贴地收敛了打趣的笑意,不再刻意打量我们,纷纷落座拿起碗筷,满桌菜肴香气四溢,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今日朝堂之上挫败团藏算计,替族群、替卡卡西分队讨回公道,一桩心事落地,所有人都心情畅快,席间笑语不断,举杯庆贺这场来之不易的大胜。
富岳大人拿起酒壶,给我的杯中添了些许清酒,顺势坐到我身侧,低声同我聊起方才高层会议的种种细节,细细商议往后如何制衡根组织、稳固宇智波一族的处境。我心思全放在和富岳大人的交谈上,全然没留意身侧卡卡西投来的目光。
他安静坐在一旁,筷子随意拨弄着碗里的菜,右眼牢牢落在我面前的酒杯上,心底暗自记着我的酒量。
他清清楚楚记得前些年,我仅仅几杯便醉得晕头转向,心绪失控之下拉着他去到郊外空地,执意要和他比试,动用雷遁与精神力和他缠斗一番,最后耗尽气力躺在草地上沉沉睡去。
知晓我不胜酒力,再多饮几杯怕是又会醉得失态,卡卡西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椅子,不动声色将一盘清甜的凉菜推到我的手边,无声提醒我多吃些菜垫一垫。
鼬指尖顿了顿,余光精准捕捉到卡卡西默默将凉菜推到你手边的小动作,侧头恰好对上止水望过来的视线。二人无声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漾开了然又温柔的笑意,心底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姐姐和卡卡西前辈,实在般配。
坐在一旁的美琴大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抵着唇角轻轻轻笑,眉眼间满是柔软的欣慰。这些年她看着你孤身一人扛下暗部所有压力,独自消化委屈与伤痛,一直盼着能有个真心待你、事事惦记你的人。如今见卡卡西处处留心你的状况,牢牢记着你酒量差、处处细致关照,她由衷为你欢喜,心底悄悄放下了一桩心事。
一旁年纪尚小的佐助懵懂地扒着碗里的饭菜,看不出大人间暗藏的情愫,只是歪着脑袋来回打量你和卡卡西,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困惑,只隐约觉得,卡卡西哥哥看向时姐姐的眼神,和看别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两人站在一起,氛围格外温柔。
你一心同富岳交谈,时不时举杯浅酌,丝毫没察觉一桌人暗藏的打趣与温柔祝福,唯有卡卡西安静陪在身侧,时刻留意着你酒杯里的酒量,默默守在一旁。
席间气氛愈发温热松弛,今日大获全胜的喜悦萦绕在每个人心头。长久以来,宇智波一族始终深陷被动隐忍的困境,常年被高层猜忌、被团藏暗中打压掣肘,行事步步谨慎、处处收敛锋芒,积压了数不尽的委屈与压抑。而今日的高层会议,一举击碎了长久以来的桎梏,狠狠挫败了团藏的阴私算计,斩断他的左膀右臂,还为暗部新生代忍者扫清了不公的打压与磋磨,这份酣畅淋漓,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痛快。
心绪翻涌间,我与富岳大人皆是心境舒展,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卸下重担,不知不觉便多饮了好几杯清酒。清甜的酒液入喉,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淡淡的醉意缓缓攀上眉眼,褪去了我平日在朝堂、在暗部杀伐果断的冷冽锋芒,也褪去了富岳大人身为一族族长的沉稳肃穆。
微醺之下,我眉眼染上慵懒的笑意,语速轻快,毫无平日的拘谨,兴致勃勃地和富岳大人聊起今日议事厅上的一幕幕。我细细描摹着团藏被当众举证、被全员声讨时的模样,说起他苦心算计却全盘落空、想反手构陷却自取其辱,最后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怒火、眼睁睁看着心腹被处置的憋屈狼狈。
富岳大人听得开怀大笑,眼底满是释然与欣慰,频频颔首附和。父女般松弛又亲昵的闲谈,轻松又温暖,没有朝堂的权谋博弈,没有族群的负重压力,只剩卸下铠甲后的肆意欢喜。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细数着今日的胜算与转机,感慨着多年隐忍终得一朝舒展,言语间尽是拨开云雾的畅快。
周遭众人静静听着,脸上皆挂着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满心皆是由衷的欣慰。
止水眉眼温润,看着卸下所有疲惫、开怀欢笑的我,眼底满是宠溺与安心。他亲眼看着我数年如一日,孤身周旋于木叶高层的黑暗权谋之中,为族群奔走、为族人撑腰、默默扛下所有风雨,如今终于能堂堂正正击溃压迫,让宇智波扬眉吐气,心底百感交集。
鼬安静端坐一旁,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年少的他早已看透木叶高层的暗流汹涌,深知一族常年隐忍的无奈,今日这场胜利,不仅洗刷了诸多不公,也彻底打破了团藏刻意笼罩在宇智波身上的阴霾桎梏。
美琴大人眉眼温柔,笑意融融,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一幕,心底满是踏实。多年来族人谨小慎微、步步维艰,终日活在猜忌与打压之下,今日终于能挺直腰杆,扬眉吐气,这份安稳与荣光,来之不易。
就连懵懂的佐助,也似懂非懂地感受到席间欢快的氛围,放下碗筷,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欢笑的众人,跟着咯咯直笑,小小的脸蛋满是纯粹的开心。
唯有身侧的卡卡西,始终沉静温柔。他敛着眉眼,安静坐在我身旁,目光一瞬不离地落在我带着醉意、明媚鲜活的侧脸上。无人知晓他眼底深藏的温柔与牵挂,只默默留意着我的状态,清楚我已然酒力上头、神志渐昏,时刻准备着,在我醉得失态之时,稳稳护住我。
满室烟火温热,笑语盈盈。
酒意漫上心头,我正兴致勃勃和富岳大人说着议事厅里团藏狼狈的模样,满桌的欢声笑语还没散去,富岳大人放下手中酒杯,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独有的打趣与关切。
“时,你也不小了,这么多年独自扛着暗部、扛着整个宇智波的难处,身边总该有个合你心意、能好好照顾你的男生相伴。”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厅堂里的喧闹瞬间静了几分。
我脸上的酒红本就未褪,此刻更是一路烧到耳尖,手足无措地攥紧手里的筷子,下意识低头盯着桌面的菜肴,不敢抬头看向任何人,心底慌乱得一塌糊涂。
坐在我身侧的卡卡西也僵住了动作,握着碗筷的手微微一顿,遮挡大半面容的护额下,外露的右眼微微睁大,淡红的色泽悄悄爬上他的耳尖,他慌忙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拨弄碗里的菜,浑身都透着不自在的窘迫。
两人这副不约而同局促羞涩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瞬间逗得满堂低笑出声。
美琴大人捂着嘴温柔浅笑,眼底满是乐见其成的欣慰;止水与鼬对视一眼,默契地弯起唇角,眼底藏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年幼的佐助看不懂成年人的情愫,只觉得我和卡卡西两个人怪怪的,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
富岳大人看着我们二人窘迫躲闪的样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愈发温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些年看着你孤身一人负重前行,实在心疼。今日瞧着卡卡西处处留心照料你,是个可靠的人。”
这话一出,我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卡卡西,只觉得整个人都热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