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满意为止

—

张泽禹拆开那份文件，薄薄几张纸的内容却让他不禁皱起眉。

他翻完手里的文件，沉默地把将纸张收好。

事实摊开在眼前，之前对齐睌的误解与偏见全部被推翻，心里五味杂陈。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缘，一时之间竟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句对不起他无法坦荡的说出来，他想象不出来自己说出这句话后齐睌会有什么反应。

不在意的略过？释怀的接受？还是冷漠的厌恶。

反正应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就对了。

他认为自己没有像左航那样沉稳，也没有苏新皓张极那样的坦率，只像一个冲动又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需要别人为他指路。

他不明白为什么齐睌没有跟他计较过，也没有对他避之不及，而是像他的同龄人似的，时常跟他拌嘴。

齐睌不讨厌他吗？

齐睌拿着两件衣服在镜子面前来回比划，始终选不出来自己想要哪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涩意。

他垂下脑袋，不敢正眼看齐睌的表情，早就准备好被她痛骂一顿的打算了。

预想里的责备迟迟没有落下来。

一双手轻轻伸过来，掌心带着一点温热，托起他的脸，迫使他望向她。

张泽禹睫毛慌乱地颤了颤，惊讶地看着她。

她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下颌，力道很轻，直白又简短的两个字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眼皮微微垂了一瞬，又重新抬眼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了下，靠近他重复刚刚的话。

窘迫的模样让张泽禹想要下意识的撇开视线，但齐睌的动作迫使他看着那双眼睛。

下颌还感受得到她掌心温热的触感，他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眼底盛满茫然与无措。

在意料之中，却又不明白这样做的意图。

那双眼眸直勾勾看向他时，似乎想将他包裹住。

齐睌眼中含着笑，一股不怀好意的样子靠近他，指尖抬起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