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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齐睌还是决定先把左航送回房间,这副微醺的模样她还真有点怕了。
来到客厅时张极还是半倚靠在沙发的那副模样,用枕头盖住脸的动作一直没变。
齐睌蹲下身,轻轻扯了一下枕头,竟然还没扯动。

“要被闷死了啊。”

“明明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齐睌再次感叹,他们终究还是比自己小的弟弟罢了。
为了大半天劲才把张极托起来,将他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膀后,齐睌刚想上楼把他也送回房间时,大门“咔哒”一声,那张齐睌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瞬间冷下脸,假装没看见似的继续扶着张极上楼 ,直到确认好一切后她才一步步踩着阶梯下来。

“有事么?”
他们见面的日子少的可怜,除了必要的微信沟通外,齐睌很少理她这个所谓的“姐夫”。
江裴渊对她的反应意料之中。
“好久不见,齐睌。”

“过得还好吗?”


“我可不记得我们有熟到问这些话。”

“如果你是来看张泽禹和左航的话。”

“你来晚了,他们已经睡了。”
齐睌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他,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当父亲的心突然出现了。
“…抱歉。”

“我来是想给你一件东西的。”

江裴渊将手中的袋子递到齐睌面前,里面是一个有些旧还带着灰的精致小盒子。

“我不接受任何礼物。”
“这是阿琯在你生日前想要给你的。”

“很抱歉我不知道,是保姆在大扫除的时候从最底层的柜子里翻到的。”


“……”
齐睌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条手工作项链,中间的吊坠是一只蓝色蝴蝶,上面还刻着一个字“睌”。
她忽然想起来来到齐家的那几天自己总是闷闷不乐的,因为没有外公的允许不能乱跑,唯一能待的地方就是后院里的秋千。
她喜欢盯着后院的那棵树,那里有很多不同颜色的蝴蝶会聚集在一起。
直到齐温琯走到她旁边,也朝她那样看向那棵树,还好奇的问。

“你喜欢蝴蝶吗?”
齐睌发着呆,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身旁突然有一道声音吓了她一跳。
见来人是齐温琯,便不是很想理的将头撇到一边去。

“毛毛虫进化成蝴蝶的样子很美哦。”

“它会吐丝结蛹,在壳内重塑身躯,破蛹而出,最后成了蝴蝶。”

“光鲜的飞翔,总要先熬过一段不见天光的蛰伏。”
齐温琯抬眼望向枝桠间翩跹的彩蝶,声音轻得像风。

“希望你能跟它一样啊。”
齐睌静静地看着这条项链,鼻尖微微酸涩,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点话来。
她快要疯了。
她好想阿姐,好想在前一天拉住她的手问她能不能别上那艘船,好想求她别丢下自己。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江裴渊。”
她红着眼眶,似乎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提醒自己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