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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腕间的手忽然轻轻被握住,她抬眼撞进朱志鑫刚睁开的眼——睫毛还沾着睡意的轻颤,眼底蒙着层朦胧的雾,却精准地锁着她。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漆黑的房间下,两人相视无言。
朱志鑫“谢谢…”
许是知道了朱志鑫藏在最深底的秘密,齐睌有些没底气的对上他的双眸,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齐睌“我,带了一些东西来…”
说罢,齐睌从早就准备好一个外形高级精巧的袋子放到朱志鑫面前。
朱志鑫沉默的看着齐睌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
一盒手工精巧的蜡笔蓦然出现在他眼前,磨砂纸盒上印着烫金藤蔓,轻轻掀开时带着细碎的“咔嗒”声。
齐睌“我看到你蜡笔好像断了几根。”
齐睌“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不用它…”
话说的有些没底气,齐睌紧张的盯着自己手上拿着的蜡笔盒,不敢抬头看朱志鑫的表情。
那盒蜡笔,他好像一直都很依赖。
自己再送的这盒蜡笔到底还有什么意义,齐睌突然有一瞬间被自己蠢服了 ,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递给。
直到手中的东西落空,瓷白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那盒蜡笔,睫毛颤了颤,像是在认真观察。
齐睌“那我先走了,你慢慢休息。”
她转身拧开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
朱志鑫“谢谢你…”
朱志鑫“齐睌。 ”
少女轻轻笑了笑,没有回应,直至房门被关上,朱志鑫低头盯着自己手上的蜡笔盒,不知过了多久,视线忽然变得模糊,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原来,他也会被别人关心的。
出了房门的齐睌下楼发现客厅变得空荡荡了。
张极应该走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确定这个想法,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抑制不住的轻颤,没有放声大哭,只有压抑的呜咽。
额前的碎发被泪水濡湿,贴在微凉的皮肤上,像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细枝,连带着脖颈都绷出脆弱的弧度。
明明是她让他走的,明明她的心里已经模拟了无数遍这个场景了。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口的酸胀浓烈,疼得她喘不过气,只能任由那股酸涩顺着血管蔓延,浸得四肢百骸都发沉,连呼吸都带着钝感。
她还是舍不得。
不知道蹲了多久,她撑着冰凉的地板慢慢起身,膝盖发麻得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稳住身形。
头还昏沉沉的,像是被泪水浸得发重,指尖触到的是干涩的泪痕和发烫的眼睑,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不适时的响起,齐睌听得头有些疼,调整了一下状态,接起电话开口时嗓音却还是带着些许沙哑。
“你好张泽禹的家长,张泽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学校,我给他打了电话也没接,麻烦可以跟我说说他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大脑一瞬间的宕机,齐睌思绪混杂,和张泽禹见面都时候还是上次被他拉到厕所里…
齐睌“他最近几天都很晚回家,我也不太清楚…”
那种不安的预感毫无征兆地冒出来,顺着脊椎往上爬,激得她后颈发僵。
手指无意识的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