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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嗯……知道了。”
张桂源的声音很闷。谈果不知道张桂源是不是故意的,他故意把语气降低,显得自己委屈。
但似乎仅仅只是口头上敷衍了一声……那件衣服依旧无力地耷拉在肩头,没有被整理的意思,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剩下他故作的委屈在空气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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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由于两人并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上课,张桂源将谈果送到她指定的教学楼后,便以有事为由匆匆离开了。
窗外是阴沉的天色,教室的日光灯和夜晚一样晃眼,四下转动的风扇在闷热的雨天里带来一丝丝凉意。
谈果趴在桌子上。下雨天天气冷,她把手缩进了白色毛衣袖子里,下意识放到了桌位里。
隔着衣物传递而来的温热,让谈果猛然一怔。她下意识地将那温暖的物件取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瓶刚刚热好的进口牛奶。
瓶身上印着一串陌生的外文,看不明白。
谈果没有多想,心中自然而然地认定,这东西定是之前坐在此处的人遗落的。
谈果“谁的牛奶落这……”
杨博文“我给你的。”
一道男声骤然打断了谈果的话语,熟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谈果微微一怔,意识到声音的主人是谁后,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却又说不清那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是沙砾磋磨的生疼,还是涩果压榨的酸胀。
谈果分不清。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随着声音望去,映入眼帘,杨博文正坐在不远处。
书本摊开在桌面上,他手握着笔,可落下的目光却始终未曾从谈果身上移开。
本应是冷意凛然的面容,可眼底的温柔如同春日破冰的溪流,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丝丝缕缕地泄了出来,让人无从抵挡。
杨博文“外面凉。”
杨博文“喝点热乎的好不好。”
就连说的话也是。
为什么传到谈果耳畔就只剩下刺骨和心生厌恶了。
杨博文的话语低沉,结缔成了一滴露水,穿过层层云雾,轻轻却坚定地落在地面。
窗外的雨,下得那样大,那样急。
一声,又一声,不像落在冷硬的柏油路上,倒像直接砸在谈果裸露的心上。声音是钝重的,闷闷的,每一下,都让胸腔里泛起空洞的回响。
知道是杨博文给自己的牛奶时。
谈果下意识蹙眉,挂在脸颊的酒窝顷刻间消失不见,她现在的表情冷淡极了,丝毫没有想领杨博文的好意。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谢谢,而是厌恶。
厌恶对方的莫名其妙虚情和不知所云的假意,千言万语都已成嘲哳。
她不是漫画里的女配,不拥有对等的感同身受,所以年少暗恋的浓情蜜意早已逐渐剥落,像是刚从自持的肠胃里剧烈地呕出一颗长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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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绵我每天写文的时间只有在十点半到十二点。
我是小绵究竟是谁发明的满课,究竟是谁发明的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