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晏家要求顾剑门拆掉白幡换上红绸。
玉无瑕看着走入雨中的顾剑门,只见他用左手拔出腰间佩剑,随即将剑鞘丢到一边,那柄剑又细又长,倒是真的染过血。
接下来的一幕,让玉无瑕对他的认知清晰几分,他手挽剑花,让周身的雨珠都为之一震,剑舞张扬,似游龙入海,又掀起万丈狂澜飞入云霄,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狂傲不羁。
他不会妥协的,这样一个人顺从了才是奇迹。玉无瑕眼中染上点点笑意,对他多了几分欣赏,原来这边是凌云公子顾剑门,果真不凡。
“木一,我改变主意了。”
“姑娘要将顾洛离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木一了然。
“想来顾洛离也不希望弟弟沉浸在悲痛之中,你去问问他有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虽然现在还没办法见面,但知道对方还安全也好。”
玉无瑕看着雨中的狂徒,脸上带笑,眸光流转,‘哎呀呀,我可真是个好人呢。’
木一听令离去,不多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宛如黑夜,玉无瑕抬眼,看向顾府外的楼阁屋檐,暗河的人终于来了。
安静的院子里,雨滴落在纸伞上的滴答声清晰可闻,三个男子好似凭空出现。
其中一人执伞,伞面压低没有露脸,是苏暮雨;为首的是手持佛杖的苏喆,旁边站着手握匕首不停旋转,还没个正形的苏昌河,二人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雨中,身上却没有淋湿的痕迹。
顾剑门身边的侍卫大惊后退几步,登时按住腰间佩剑,“公子。”
顾剑门没理会,披着长袍,捞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
三人一步步地向他的方向走去,直到侍卫拔剑呵止,才停在院中,苏昌河握住匕首,双手环胸,上下打量顾剑门。
苏暮雨这时也抬起伞面,露出一张俊秀出尘,却没有多少情绪的脸。
“哎呀,这位小兄弟你莫急,别紧张别紧张,我们可是来做好事的。”苏喆笑笑,浑身没有露出一丝杀气。
顾剑门抬手按住侍卫的长剑,“今日是暗河的贵客登门,不可造次。”又转头点出三人的身份,“暗河的蛛影首领傀,以及新一代的杀手送葬师,执伞鬼?三位登门,要一起喝上一杯吗。”
苏喆笑容淡淡,就在二人对视之时,一旁的苏昌河突然笑出声,“哈,喆叔,凌云公子要请我们喝酒哎,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你可不能拒绝。”
“不会,当然不会,凌云公子盛情,不过我后面执伞的小子不爱饮酒,给个两杯就行了,毕竟喝酒误事,我们还带着任务呢。”
顾剑门转头看看苏暮雨,又看看那个暗红色劲装的少年,重新端起两杯酒朝二人急射而去,苏昌河二人伸手稳稳端住,没让酒水洒出一滴。
苏暮雨低头,看了眼被震得发麻的手,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将酒递给苏喆,“喆叔。”
“你小子。”苏喆翻了个白眼,接过酒一口饮尽,“酒水清冽,确实不错。既然酒也喝了,那咱们也该说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