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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

TNT:流浪者

张真源带着许辞回到宴会厅明亮的光晕下,将她交还给马嘉祺和严浩翔。

许辞一左一右站回两个哥哥身边,心里还琢磨着真源哥的话,可看到熟悉的环境和兄长,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了些。

刘耀文几乎立刻凑过来,像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大狗狗,脸上挂着灿烂又有点傻气的笑,很自然地想拉许辞的手。

刘耀文
刘耀文

“阿辞,你们刚跑哪儿去了?我找了半天。”

语气熟稔,带着点被忽略的小抱怨。

许辞看着他伸来的手,脑海里瞬间闪过张真源的叮嘱。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刘耀文的手,脚步还朝马嘉祺那边挪近了小半步。

这个细微动作让刘耀文的笑容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许辞
许辞

“我、我和真源哥去露台吹了会儿风。”

许辞小声回答,眼神飘忽,不敢看刘耀文的脸,怕看到他受伤或不解的表情。

刘耀文的心往下沉了沉。

阿辞在躲他?为什么?

因为丁程鑫?还是刚才花园里贺峻霖的冷脸吓到她了?

他放下手,重新挤出笑容,语气故作轻松想打破尴尬。

刘耀文
刘耀文

“哦,去吹风啊,那你怎么啦?躲什么?”

许辞咬了咬下唇,觉得该说清楚。

抬起头看着刘耀文,眼神认真,话里却带着少女天真的逻辑和担忧。

许辞
许辞

“我突然想起来,阿程告诉我,这表面是慈善晚会,其实是相亲宴。”

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分享秘密的谨慎和替好友操心的忧虑。

许辞
许辞

“阿文,我们要保持点距离。”

许辞
许辞

“不然别人会误会,以后没人愿意嫁给你,你要、要孤独终老的!”

说完还想象了下刘耀文老了孤零零的样子,小脸上露出真实的同情和焦急,仿佛预见了他凄惨的晚年。

宋亚轩
宋亚轩

“噗——”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的宋亚轩没忍住笑喷了,肩膀抖得厉害,狐狸眼里全是促狭。

宋亚轩
宋亚轩

“哎哟我的小阿辞,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天想些什么?”

他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

宋亚轩
宋亚轩

“就凭这小子和你这小青梅未成年时拉拉手,就能让他娶不到媳妇儿?你可太小看你家耀文的家世了。”

宋亚轩
宋亚轩

“就算他以后结十次八次婚离十次八次,就凭他刘家小祖宗的身份,照样有人前赴后继打破头想嫁给他!”

这话直白又现实,带着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调侃。

刘耀文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恼,一半是被这话刺到痛处。

猛地转头瞪向宋亚轩。

刘耀文
刘耀文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结十次八次婚了!”

吼完又立刻转向许辞,眼神里带着急切和被误解的委屈,声音不自觉抬高,还有点孩子气的执拗。

刘耀文
刘耀文

“而且阿辞,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吗?你不想和我一起玩了吗?”

永远在一起几个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和理所当然,像不容置疑的承诺。

可听在许辞耳中,却让她更困惑了。

永远在一起……

真源哥没说朋友不能永远在一起啊?

可阿文说的,跟她理解的好像不太一样?

她皱着小脸努力思考,试图理清区别,声音因不确定而犹豫。

许辞
许辞

“我们是朋友,当然会…嗯,永远在一起。”

许辞
许辞

“可是,这两个在一起好像是不一样的?”

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直觉告诉她就是不一样。

刘耀文被问住了,也急了。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永远在一起就是字面意思,要一直待在一起,分享所有,像从小到大那样。

有什么不一样?

刘耀文
刘耀文

“有什么不一样的?永远在一起就是永远在一起啊!”

他追问,带着非要辩出结果的固执。

这个问题彻底把许辞问懵了。

她有限的认知里,永远在一起的范本,除了和哥哥、小哥的血缘亲情,似乎就只有婚姻?

可她父母的婚姻貌合神离,名存实亡,一年见不到几次,实在不算好榜样。

而且在她看来,结婚好像就是两个人搬到一起住,可能会有孩子。

那她跟刘耀文,小时候寒暑假不也经常互相串门小住,整天黏在一起吗?

除了没有孩子,好像没什么本质区别?

这个念头让她更混乱,小脸上写满想不通。

旁边围观的贺子卿眼看话题要往危险方向滑,赶紧咳嗽一声,带着自家脸色黑如锅底的小表弟走过来。

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一把揽住刘耀文的肩膀打断对话。

贺子卿
贺子卿

“哎哎哎,打住打住!两个未成年小朋友,搁这儿讨论什么永远不永远的,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他斜睨了刘耀文一眼,又看看一脸茫然的许辞,语气轻松带过。

贺子卿
贺子卿

“都还没成年呢,想那么远干嘛?等大学毕业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再来谈什么永远不永远吧!”

宋亚轩也立刻会意,跟着打哈哈插科打诨,三言两语就把这略显沉重的话题混了过去。

马嘉祺和严浩翔站在一旁,脸色早就黑得能滴出水。

马嘉祺脸上的温和笑意消失,只剩冰冷的平静,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不悦。

严浩翔更是直接冷哼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刘耀文。

这混小子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要是真把阿辞那点没开窍的心思点醒了,或者让她产生奇怪联想,他们这两个当哥哥的第一个饶不了他!在场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不过他们多虑了。

在周围大部分有心或无意的旁观者眼里,刘耀文和许辞刚才的对话,与其说是少男少女的情愫试探,不如更像幼儿园小朋友闹别扭。

既幼稚又天真,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懵懂和直白。

加上两人确实年纪小,刘耀文平时又阳光单纯没什么心机,很少有人真把他们当成男女看待。

更多是把他们看作两家关系亲密的象征,或者是可以借机攀附、需要小心捧着的小朋友。

然而这份不被当回事,对此刻的刘耀文来说,却是最刺骨的冰凉和尖锐的讽刺。

他是心动了。

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对阿辞的感情早就超越普通青梅竹马。

会因为她和丁程鑫走近而烦躁,会因为贺峻霖的目光而警惕,会因为她一个笑容而雀跃,也会因为她下意识的躲避而心如刀割。

他渴望她的亲近,渴望她看自己的眼神能像看一个男人,而不是大型玩具或永远的好朋友。

可是在所有人眼里,包括阿辞自己眼里,他的这份心意似乎都只是小孩子的玩具,是对朋友的喜欢,是上无需认真对待的过家家。

阿辞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跟看她房间里那个宝贝得不得了的紫色大史迪奇,好像真的没什么两样。

喜欢,亲近,依赖,但无关风月,也无关悸动。

只是喜欢而已。

这个认知像根细针,悄无声息扎进他热血沸腾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绵长的刺痛。

他看着被贺子卿和宋亚轩逗得重新露出些许笑意的许辞,看着她依旧清澈懵懂的眼睛,心头那股因永远在一起的质问而升起的灼热,一点点冷却,沉淀为混合着失落、不甘,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少年初识情滋味的苦涩。

晚宴的乐声依旧悠扬,光影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