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白雾。
潇迟摁了摁太阳穴,神力消散的苦楚还在她体内蔓延。
“潇迟,没想到你竟能装到这份上。”烬舟的声音在上空回荡。
潇迟有些无语,她和父神曾经怎么救了个傻子回来,跟木头一样。
“这是我身为主神的责任,不像某些人,贪生怕死,如老鼠般躲在暗处,反而来坑害他人性命。”
“不敢现身,是因为我找回神器了吗?烬舟,我还要谢谢你,谢你帮我找回了神器,以致我神力于从前基本无异。”
话落,潇迟的身后出现一只手,潇迟侧身躲开,点点碎片拼成一把剑,直直朝烬舟刺去,烬舟的魔气缠绕在剑的四周,潇迟抬手,魔气如烟尘般散去。
烬舟有些吃惊,“这不可能,我的魔气明明能压制你的神力……”
潇迟嗤笑一声,“当年父神手下留情,没直接杀了你,却不想你却耗尽了父神的神力,不然按父神的神力怎会让你苟活于世?压制创世神力?魔气本就由戾气和创世神力融合而成,何来压制一说。”
说完,潇迟一个闪身来到烬舟面前,一股疼痛袭来,潇迟低头看去,一把短刀插入了她的腹部又飞速地抽出,她一掌将烬舟打飞,烬舟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潇迟,你当真不手下留情……”
潇迟捂着腹部蹲下身,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说道:“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如此伤我,却要我手下留情,我没一掌震碎你的内丹已经手下留情了。”
烬舟扯着一抹嘲讽的笑,一挥手消失在潇迟面前。
潇迟捂着伤口向前走去,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潇迟的脸色因失血过多变得十分苍白。
走着走着,面前一棵巨大的槐树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上前,槐树上的铃铛叮叮铛铛的响着,似乎在欢迎她的到来。
树上盛放的槐花散发着淡淡着淡淡的幽香,潇迟靠着树缓缓坐下,她却没注意,她的丝丝神力汇入槐树。
“我不会真死在这里吧……”潇迟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主神不能自己疗伤……好烦……”
血流的越来越多,染红了潇迟的大半衣裙,她打了个哆嗦,脸色愈发苍白。
忽然,她落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回头看去,槐树早已不再,离仑的头发高高束起,头上还别着树枝,耳后的挂坠摇来摇去。
“离仑……”潇迟眼前一片模糊,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
“嗯,我在。”
离仑将手附在她的伤口之上,为她注入妖力,伤口慢慢愈合,但潇迟的脸上依旧毫无血色。
离仑打横抱起潇迟向前方走去,前路漫长,不知何时是头,潇迟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离仑低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忽然,一束白光照在他们身上,强大的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潇迟。”文潇看见潇迟的眼睫动了动,连忙喊起她的名字,潇迟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来,她扶着额头,还没从刚才失温的感觉中缓过神来。
离仑也慢慢醒来,看清楚眼前的装潢后,竟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们昏迷了多久?”潇迟轻声问道。
“两天。”文潇答道。
“水鬼抢亲案已经破了,只可惜齐小姐和冉遗这辈子终是无缘了。”文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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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迟看着窗外的明月,月光如瀑,洒在她身上,她喜欢看月亮,尤其是曾经阿姐尚在的时候和阿姐看月亮。
离仑走来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已经入冬,莫要着凉了才好。”
潇迟看向离仑,她握住离仑的手,说道:“我以为,我会一直困在梦里醒不来,甚至死在里面,你救我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怎么这么傻……”
离仑拥住潇迟,与她额头相抵。
“世间法理万千,难敌一句甘愿。”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