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瑛抬手抹去文潇的眼泪,妖纹闪起光来,范瑛又跌倒在地上。
“爹!”
“妖丹一旦入体根基稳定,便不可逆转。”范瑛说着,取出了自己的妖丹捏碎。
范瑛吐出一口血来,文潇的泪一滴一滴的滑落,范瑛的身体慢慢开始消散,赶来的赵远舟看见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潇儿,爹没有办法陪着你了,以后,会有人代替爹一直陪着你的。”他看向赵远舟,眼中满是希冀。
文潇眼睁睁看着范瑛消散,全城的百姓也陷入昏迷之中,赵远舟走过来扶着文潇的肩,文潇抬眼看向他,说道:“我的眼泪可以救他们,只要把我体内的白泽神力化成雨水降下,全城的百姓就可以活下来。”
“可没有了白泽神力,你就会死。”赵远舟心疼地说道。
文潇木讷道:“师父曾教过我,这是我们白泽神女最后的宿命,归离。”
赵远舟摇了摇文潇,文潇抬起头看向他。
“你知道白泽之力的源头吗?”
文潇摇了摇头道:“师父说过,白泽之力s是循环之力,没有源头。”
“白泽之力之所以是循环之力,是因为这天下的戾气。”
“只要以我之身,催动这天底下强大的戾气,白泽神力的力量就会空前的强大。”
文潇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问道:“赵远舟,你要干什么?”
赵远舟并没有回答文潇的话,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手链,由红绳和黄绳做成,上面还挂着一块玉。
赵远舟给文潇戴上,“说好的定情信物,这可是本大妖亲手做的。”
赵远舟说完,抱住文潇轻声说道:“天大地大,只此一个,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赵远舟放开文潇,站起身,手缓慢地放到嘴前。
“赵远舟,你要干什么?!”
“……束。”
话落,文潇的手脚都被束缚住,赵远舟转身便走。
“赵远舟!”文潇喊道,赵远舟听见,顿住脚步,片刻过后便继续往前走。
“赵远舟……”文潇说道。
走廊上的赵远舟再次顿住脚步,只一会儿,他便继续向前走去,他不再理会文潇喊他的声音,是不想吗?
他到走廊尽头的台阶上坐下,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紧握成拳,赵远舟的神情似是很痛苦,他猛然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在空荡的走廊上十分响亮。
打完,他站起身便朝着卓翼宸的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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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赵远舟问道,卓翼宸站在他面前,低声说道:“记得。”
赵远舟眼里含着泪,卓翼宸问道:“非要这样吗?”
潇迟走进来,说道:“我有其它的办法。”
赵远舟和卓翼宸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办法?”
潇迟走到议事堂的中央,光洒在她的身上,她手里拿着离仑给的槐木,她低头看向槐木,说道:“用我全部的神力催动白泽之力,我本就不属于这世间,若能救下你们,倒也无憾。”
说完,她取出内丹,内丹飞向高空,她双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紧靠,食指与大拇指相触,放于胸前,嘴中念着法诀。
一缕缕神力从她的手中流出,经过她的内丹,飞向天下遍地,文潇快爬到议事堂时,赵远舟给她的束缚消失,她感觉白泽神力在她体内流动,变得愈发强大。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抛向议事堂,与此同时,潇迟的内丹消散,她向后倒去,文潇跑道中央,扶起潇迟,潇迟的嘴中涌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看着文潇,抬手在额头取出一丝神力,神力进入文潇的额头,潇迟又吐出一口血来。
“毒我给你解了,我厉害吗?”潇迟看着文潇,期待着文潇的夸奖。
“很厉害,你是最厉害的主神。”文潇说道。
潇迟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赵远舟,“赵远舟,以后好好保护文潇,我去后,你不再是戾气的容器,我的神力会散布在世间各处吸收戾气,压制戾气,最后化为己用。”
“我希望你此后能和文潇好好生活,小卓,也要保护好文潇。”
卓翼宸听见潇迟提到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
潇迟周身出现白色的神力,她的身体渐渐消散,化成点点碎片,最终飘向远处。
“今朝救世,此生无悔,只愿盛世长虹,国泰民安。”
“她什么都没留下,就好像,世间从来都没出现过她一样。”文潇木讷地说着,随后抽泣起来。
赵远舟抱着文潇,“百姓会记住她,我们都会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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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潇放下笛子,天空下起雨来,她走到大厅中央,用手接着雨,雨一滴接一滴砸在她的手上,她的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赵远舟走到她的身旁。
“潇迟,我们会为你保护好这天下。”
“我定不负寄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未完-(没完结别搞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