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头射,已猎得黑熊一头,请昭和公主和各家子弟入场狩猎。”
“谨遵圣命!”
鼓声响起,朱容烟侧目朝着顾玉眨了眨眼,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至于别的世家子弟自是不敢纵马行在昭和公主之前,面上的工夫总是要做好的。
“跟着我作什么?”朱容烟从随从的背篓里抽出一支尾羽刻着昭和的箭搭在弓上,射了出去。
“容烟骑射这么厉害,我当然要跟在你后面捡便宜了。”顾玉挺直了腰板,说得跟天经地义一样。
朱容烟失笑地摇了摇头,她看顾玉骑着马跟在她后面是怕她不顾身体硬撑罢。
朱容烟抿抿唇,要她说多少遍,顾玉才能相信呢,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当年刚从万佛寺回宫时那么差了。在福亭跟着定国公练武的那些日子里,她也没有倒下过,父皇和顾玉这是关心则乱。
要说这次围猎她可是磨了父皇好久才被放出来的,要说去女眷那里庖厨她是半点也不精通,父皇也是这点才没让她去在京城女眷面前丢个大脸。
“这围猎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两手空空的呀,该不会是要认输吧!”
一道听着就让人生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朱容烟虽然不熟悉这京城中各世家子弟的声音,但顾玉可是混得开了,他一挑眉,“这一听就是董其那个惹人烦的蠢货!”
“身体虚弱就去闺仪科吧,何必硬撑着考骑射呢!”
朱容烟眯了眯眼睛,她要是再听不出来这是嘲讽谁,也活不到今日了。
朱容烟调转了马头,还顺手拍了拍顾玉的马屁股,两匹骏马并驾齐驱,她灵活地将箭搭在弓上。
“董其世子输给我哥这么多年,还年年锲而不舍,也不知道是谁在硬撑。”
宋翰的话音刚落,一支箭便擦着董其的耳朵射进了树干上,刻着“昭和”二字的尾羽插在树干上,远比那宝雕弓更见显眼。
“董世子见谅——”朱容烟骑着马和顾玉慢悠悠地往前,“本宫不善骑射,一时射偏了,还好没有伤到董世子。”
嘴上说着见谅,神情里却是嗤之以鼻的傲慢,朱容烟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董其一个,就令随从将那树干上的箭取下来。
朱容烟慢悠悠地擦了擦箭矢,红唇轻启:“董世子,你那话可以乱说,本宫这箭射偏可就要出事了,你说是吧?”
朱容烟勾了勾唇角,眯着眼睛盯着董其。
董其面色不虞,却还不得不给朱容烟这个面子,他愤愤地瞪了宋墨一眼,谄媚道:“昭和公主说得是。”
朱容烟冷笑一声,将弓箭抛给顾玉,“罢了,本宫乏了,你们继续吧。”
朱容烟朝着宋家二兄弟微微颔首,给了顾玉一个“你加油”的眼神,就一骑绝尘而去。
顾玉无奈地瘪了瘪嘴,“又丢下我!”
“宋墨,你看她!”顾玉愤愤地盯着朱容烟离开的方向,委屈巴巴的跟宋墨告状。
宋墨白了顾玉一眼,没理会怨男的哭诉,骑着马在林里散步,总归他只求一个中庸的成绩,随便猎几个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