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咏眸光闪动,“既然当今太子不受宠,那我便赌个大的,辅佐其他皇子。”纪咏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朱容烟却是一愣,连着挖酥山的手都顿了顿,“你要去的是庆王府?”
朱容烟的面色算不上好,就着汪渊那行径,再加上对宫中和朝廷局势的掌握,以及对几位皇子的了解,她怀疑定国公一案与庆王关系甚大,只是现在的她并无证据。
“太子生母沈皇后出身低微又早逝,扶持太子的朝臣并不多。”谈起朝廷局势来,纪咏眼睛发亮,“庆王呢,礼贤下士,又掌辽东兵权,其母万皇后深得皇上恩宠,加上我,胜过太子的赢面很大。”
朱容烟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桌面上,纪咏兀自倒了一杯茶水,没有打扰朱容烟,他知道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灵光在朱容烟的脑中一闪而过,她猛然停住了敲击的手指,她知道了!
纪咏说得对,扶持太子的朝臣并不多!所以,父皇此前将定国公押解回京并不是要问罪定国公,而是想趁此事做局,将定国公推向太子的阵营!父皇瞩意的继位人选一直都是太子,他想要定国公扶持太子,想要砚堂和太子成为第二个定国公和他!
是庆王!朱容烟的瞳孔猛然一缩,指节也下意识地屈起,万皇后是庆王的母后,庆王一定是从万皇后那里得到了消息,这才铤而走险将父皇为太子铺就的势力扼杀。
朱容烟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不是没有接触过这些血腥的手段,但当这些手段又一次摆在她面前时,她还是会不忍。
回过神来,朱容烟直直地看向纪咏,纪咏的天赋才智她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有纪咏相助,庆王必将如虎添翼。
“你可想好了?”朱容烟摩挲着勺子,压低声音:“纵观如今的局势,庆王会反。”
纪咏笑得邪性,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朱容烟,“反了,不正好中了我的初心。”
朱容烟怔怔地盯着纪咏的眼眸,里面恍若有星辰大海,要将她拉入其中,不得复返。强撑着瞥开视线,朱容烟直觉得后怕,她分外清楚,纪咏心意已决。
“你一早便知!”朱容烟抬眸直直地撞入纪咏的眼眸中。
那双勾人的眼眸里藏下无尽的恶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物物而不物于物,王侯将相在我手中不过就是千里镜。朝廷腐朽不堪,外敌虎视眈眈,我要的不过是有人赏识,掌权革新,医人是小事,医国,我有的是韬略,可令我朝续命百年。”纪咏的神色变得深邃认真起来。
朱容烟无比地清楚纪咏所言非虚,她深深地看了纪咏一眼。
她左右不了他的决定,纪咏所言句句属实,她无力反驳。庆王与太子相比的确是辅佐的好人选,若是他没有参与定国公一案的话!朱容烟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愤,她不相信多智近妖的纪咏没有想到这一层,既然想到了他仍然执意去做,便是不在乎了。
纪咏,在你眼中人命也如草芥游戏一场吗?朱容烟回眸深深地望了纪咏一眼。
马车掠过,尘土飞扬,纪咏站在原地远远地目送她的离去。
何须伤怀,只是暂时的分开。京城,不过是他早晚要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