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由着纪大人与世子对上吗?”琴安提着茶壶为朱容烟斟了一杯茶。、
朱容烟抿了一口茶水,手指摩挲着杯口,破败的福亭、民不聊生的景象在她的心里罩上一层阴霾,福亭这些年海市大开,百姓们都改稻种茶,如今定国公一死,海贸没有了保障,福亭百姓的日子太难挨了。那些身在朝中的高官显贵为了一己私利残害忠良,让一方百姓落得如此下场。以百姓的性命来铺平通向高位的道路,朱容烟捏紧了杯子,眼里厌恶的情绪在蒸腾翻涌。
她又抿了一口茶,清去心中的烦躁,应了琴安的声:“砚堂对窦四小姐颇为欣赏,纪见明又与四小姐交好,闹不起来的。他二人对上不过是配合着演上一出罢了。”
朱容烟放下手中的杯盏,吩咐琴安在此处分些干粮给福亭的百姓便悄然潜进了牢房。
“舅舅死的那一天,确有人看到丁谓深夜离府,不过这些都算不得实证。”
朱容烟不过将将经过便听见了宋墨的声音传来,运气还算不错,省的她一个牢房一个牢房地找这三人了。
“但如今丁谓冤枉苗氏商船通敌,便是贼喊捉贼,反倒露了馅。”
窦昭、宋墨、纪咏三人循声看去,朱容烟摘下带着的幕笠,莞尔一笑。
“呦呵!容烟!”纪咏有些惊喜,笑容掩饰不住地堆满了清秀的脸。
他快步上前拉着朱容烟左瞧瞧右看看,那个劲头仿佛要将朱容烟身上掉了几根头发都要搞明白似的。
“纪咏,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我真的没事。”朱容烟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多少是有些生无可恋的意味了。
纪咏倒是兴致勃勃地拉着朱容烟的手腕在小桌前落座,原本三人围坐的四方小桌这下是四个面都坐满上了。
宋墨瞥了朱容烟一眼,他可不意外朱容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宋墨接着朱容烟方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若能逼出丁谓的口供,便可御前定罪。”
朱容烟和纪咏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泛起波澜,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毋庸置疑,在朱容烟的预估中不会,但她可以利用这件事锁定出害死定国公的人究竟是谁!朱容烟紧了紧拳头,眼里酝酿出一抹杀意。
“那匪刀是丁谓从苗家商船上搜出来的。”窦昭眼神变得深邃,“定是司礼监追查,丁谓急着找个替罪羊交差。”
纪咏把玩着从朱容烟头上摘下来的幕笠说道:“我调查过丁谓,他倒卖赈灾粮大发国难财,搜刮欺压百姓,如今又急着诬告苗家,挖得越深,便能挖出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容烟瞥了一眼手上不安分把玩着她幕笠的纪咏,而后正了正神色看向宋墨,“若能登上商船,便能得到答案。”
宋墨迎上朱容烟的视线微微颔首,他看向窦昭语气坚定:“我得去。”
“不光定国公冤屈,苗家也需要个清白,我也得去。”窦昭当仁不让地迎上宋墨的眼神。
朱容烟默不作声地勾了勾嘴角,这在她的意料之中,依着她对宋墨的了解和搜集到的有关窦昭的消息来看,面前这副场景她可一点也不意外。
纪咏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同时上船?”
窦昭和宋墨二人同时看向纪咏,就连朱容烟也顺着二人的视线看向了纪咏。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朱容烟身上,“这样,我假意奉承丁谓,设法在酒桌上偷到令牌。”
纪咏将计划缓缓道来,朱容烟轻抿了抿唇,余光瞥向纪咏,这倒是他那一贯聪明的脑瓜子会想出来的办法,只是,朱容烟带着揶揄的视线在窦昭和宋墨之间徘徊,罢了这二人也是相配,演上这么一出又有何妨。朱容烟垂下眼眸,只有一点她担心的是宋墨怕是要假戏真做,真真对窦昭着迷了。
想到这儿,朱容烟不免又看了窦昭一眼,也是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若是个男儿身也难保不会被窦昭吸引。
貌美又聪慧的女子,谁又能幸免呢?